康熙初年,李太学的夫人嫉妒小妾得宠,时常当着其他丫环的面,打其屁股。可李太学死于战乱后,一切都变了:小妾成了副将的宠妾,曾经高高在上的夫人,却成了这名小妾的奴婢。
李太学巡游城中时,遇到一貌美女子,对其一见钟情。虽然古时三妻四妾很是常见,可当李太学想将对方带回家时,也就预示一场女人间的战争将要开始了。
这女子名叫乔暮,是城南边上一农户的女儿,见到李太学时也对他一见倾心。因此当李太学登门求亲时,她便开开心心地应了下来。
可不成想,这李太学家中已有正妻,自己嫁过去只是做了一房小妾。所幸李太学十分喜爱她,平时时常带她出门游玩,即使是夜里的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在她房中度过,乔暮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但哪怕是皇上,都不能独宠一人,需要“雨露均沾”,奈何李太学却不懂,他越是宠爱小妾,正妻就越是难受。
三月后的一天,这李太学受朝廷指派要出门办差数月,一大早,乔暮便为李太学收拾行李包袱,并叮嘱他早去早回。两人这边是含情脉脉,依依惜别,可正妻赵欣然就等着李太学出门,想要跟小妾独处。
在乔暮进门这段时间里,李太学很少踏入她的房门,这可让她倍感嫉妒,本就对丈夫不忠心有不满,可到底还是不敢发作,便想将一肚子气都撒在乔暮身上。
这赵欣然便一直在谋算,而眼下就逮到个李太学出门的好机会,就准备给这小妾一个下马威,正正自己的正房之势。
李太学走的当天,乔暮收到赵欣然的通知,叫她第二天早晨去给她醒早跪安,可乔暮进入庭院时,却被安排在房前跪了一上午,问其缘由竟是正妻还未起床受跪安礼,小妾就不可离开。
这明显就是在刁难乔暮,可乔暮却也不敢吭声,现下李太学不在家,这正妻就是主,自己怎么能反抗得了。
可乔暮越是隐忍,赵欣然就越是放肆。时常叫她去做一些下人活,还不让厨子给她做饭吃。
时间久了,赵欣然看着乔暮“惹人怜”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了侮辱乔暮,赵欣然时常命人将小妾的裤子剥下,再打她的屁股,这样既不会被人发现,乔暮也不敢乱说这种丢人之事。
就这样过去了数月,李太学却依旧没有回家,赵欣然遣下人去李太学办差的地方打听一趟,家丁回来却说:“老爷因为战乱,为救一孩童而丧命了。”
赵欣然得知丈夫死讯后,深受打击,边笑着说他死得好,死了她也不用嫉恨谁了,可又边哭着骂他薄情负心,生前不肯爱她却又独留她一人在这世上,已然是郁郁而疯的状态。
没多久,敌军便南下攻入城中,府内下人丫鬟跑得跑,逃得逃,四散个便。乔暮自从赵欣然遭受打击之后,便一直被困在自己的小院里不得出门,就更不知李太学的死讯和破城之事。
直到老爷的手下韩锐前往家中,踹开院门乔暮才知晓一切。而韩锐在进院时,看到眼前披着一头乌黑长发,身着一身薄纱,身姿曼妙的可人在赏月时,他仿佛觉得对方就是下落凡间的仙子,当即决定将她接回家中藏起来。
乔暮被带走后也表现得十分温柔可人,每日都对他嘘寒问暖,看得韩锐心动不已,对她也是十分宠爱,虽未成亲却都已将家中事务交给她打理,乔暮地位也水涨船高起来。
一日,乔暮在花园中赏花时,看到了赵欣然。她也是在那晚被韩锐带回来的人,只是受了丧夫之痛的打击,精神不太正常,虽被照顾着,但丫环对她也是爱答不理。
乔暮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赵欣然,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便命人将赵欣然安排到自己房中服侍。
当晚,赵欣然就提着一桶水进到了乔暮的房间中。乔暮道:“当年你如此折辱我,现在我让你给我洗脚,当不算过分吧,若你往后每日都来给我洗,我倒是可以不计前嫌,放你一马,自此我们两个两不相欠,如何?”
赵欣然虽然精神不好,却也分得清局势,知道自己这是遭了报应,逃也逃不过,便应了下来。
可事实上,乔暮就让她给自己洗了一次脚,此后就再也没有让她来伺候自己,或者是给她难堪,反而又派了一个丫环,给对方照顾起居,但也并没再说过话了。
韩锐不知道她们二人以前的纠葛,但听说此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乔暮摇了摇头,笑道:“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说罢,她便轻品了一口茶,转移了话题。仿佛过去的一切,都随着这一口吞进肚子里的茶一般,烟消云散了。
这个故事是《阅微草堂笔记》中的一则,故事中的乔暮受到赵欣然的侮辱折磨,却依旧选择原谅她,但她的善良宽容并不是盲目的,惩处完成便宽恕了她。
更何况她也有自己的智慧,因为她明白,善良并不是一味地宽容、谅解他人,而是要在自己心里舒坦的基础之上,做出“以正人之心,抚他人之过”的谅人之举。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选择了原谅对方,也是让自己向着更好的未来前进。不念过往,不负当下,不畏将来,才是幸福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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