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群消息,“某某邀请木子加入了群聊”,当时百感交集,却毫不犹豫地点开她的名字。
“你是我大学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但现在不是了。”那句话我从不忘,当时从头到脚的冰凉感觉依旧让我恐慌。
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联系,木子的头像换了,换成她自己的照片。曾经的她长发披肩,不知道什么时候剪成了率性的短发,留了清新的空气刘海,比着剪刀手开心地笑着。真好,她如愿的瘦了,成为一个快乐清丽的女孩子。
也许,多的是我不知道的事吧。告别就是告别,从前关系再好再好,都无法再参与分道扬镳后的点滴,天翻地覆也不得而知,不可与共。
从前她的头像是张卡通图片,图片上女子的背影纤细孤独,她曾希望成为那样的女子。她本来是一个大大咧咧、开朗的性格能带动身边很多人的女生。在想起她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她弯弯的眼角。
可能人生都有一个阶段,我们会固执地想要成为某种人,最后发现不过是跌跌撞撞地在寻找真正的自己。直到某一天对于现状感到安心,才会停止折腾。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只是当时的我们不懂。
木子的五官长得很好,丹凤眼,高鼻梁,小嘴巴。却一直减不下来肥,一六五的身高,一百三的体重,微胖。大二时她说,她要减到一百斤,到毕业的时候我才可以抱着她转圈圈。
每年看到拍毕业照,我们都设想我们俩的毕业照会怎样拍。有过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唯一不变的是她一定要我抱她转圈圈。
我很喜欢抱她,很软,很暖。
天下的闺蜜可能都是一样的,好到衣服可以换着穿,听同一副耳机,喝同一杯饮料,用对方的口红,上厕所要一起去,互怼却不让别人说对方一句不好……
我从未如此深刻地被温暖与感动。她真是一个浑身带着阳光的人呐,我们躺在学校的操场上晒太阳,说说笑笑,好像青春只有欢笑没有烦恼。
记忆中的木子是万能的,她什么都会。因为她,我从来没有为学校的作业发过愁,也不担心生理期痛得什么都做不了。更重要的是,我再也不怕孤独,因为木子是随时随地都能在身边陪伴的人,孤独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和木子在一起每一天都元气满满。我们曾在一个下着雨的春天,爬上学校的后山,捡起一片片被雨水打落得桃花花瓣,贴在鼻尖,压在书里。
鼻尖的花瓣在打印出的照片上依旧明艳可人,书页里的花瓣即使褪色发黄,一条条纹路却依旧清晰可见。最后,我终于不带着它们跟我辗转各个城市,而是把和她有关的一切珍藏在盒子里。
同学相聚,关于木子,我几乎绝口不提。曾经那么黏腻的闺蜜,突然朋友圈不再有对方,两个人零互动,旁人一眼变知,也都不再多问。
不是小时候过家家,嘴上嚷着我不和你玩了,一转头又互相嬉笑起来。长大以后的告别,都很认真。我们认真地跟对方说抱歉,说谢谢,笑着挥手,哭着转身。从此天高水远,竟然果真不相往来。
某年某月,经历久久长长的怀念和岁月洗刷,我以为我们能重归于好,也许她会说“你丫的,居然让我等这么久。”可是她说,“你是我大学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但现在不是了。”
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我不可遏制地大哭了一场,好像我在那一天才真正的失去了她。原来真正的失去不是说了再见,而是江湖路远,抹去一切,你我两不相欠。
后来的我一度变得敏感,不敢和任何人推心置腹。哪怕知道无人会及她深知我心,也无人会及她深得我意,一场友情的失去原来可以那么痛,要用很久很久去治愈。
“这样的分开,伤害一定很深吧?”伤害?不,想到她,全部都是暖。如果所有的分开都需要交代,我的回答是太爱了。
因为我们是最亲最亲的闺蜜啊,她把我的伤痛告诉别人,让大家一起保护我。这次对于她的好意,我可以说是气急败坏,我的脆弱除了她,谁也不给看。
就这样,她说辜负了我的信任,我们说了再见。
青春会有千百个让人分离的理由,我们缘尽于此,这才是我最悲哀的事情。
毕业的时候我没有抱着她转圈,我们甚至没有一张合照。从前我们可是有一个相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久久没有更新,布满时光的尘埃。
我们给对方小孩的小名都取好了,还说以后不论多远,买点菜随时去对方家里蹭饭。我们会一起长成老太太,再挽着手去菜市场讲价,去广场扭秧歌,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了,直到死神将我们隔断……
我们在同一个群里,还可以点开她的头像看她的近况。木子是散落天涯的,我的爱与暖。愿她一切都好,愿此生再不负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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