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清明了。正是陌上山花浅浅开的时节。
想起一年又一年的清明祭祖,浩浩荡荡的家族队伍,抗着挑着烤猪等祭品,走过村落,走过那口莲塘,走过弯弯曲曲的田埂野径。野径尽头,一丛丛的荆棘如一堵宽厚的高墙,将祖坟与人径隔开。
年轻的男丁们披荆斩棘,开出一条窄窄的小道,大家踏着藤蔓,扒拉开草木,终于来到了祖先的坟茔。大家说说笑笑,拔草,培土,辨认祖先的名号,摆供,焚香,燃烛,祭拜,祷告……然后在一阵震天动地的轰响中,祖坟的上空是烟雾缭绕,坟上是落地开花满眼红。在鼎盛的香火中,祭祖的仪式完毕,队伍折返。
回视刚刚走过的小路,一丛荼蘼如火如荼绽放,洁白的大大的花瓣,花心里有黄色的花蕊,在弥漫的绿色春天里,很耀眼,很灿烂,一如祭祖时的气势。然而,花事荼蘼,开了,谢了,来了,散了,等烟雾消退,等落红淡去,一切便都归于平静,山还是山,路还是路。
今年的清明,可能不回去祭祖了。那丛荼蘼,仍然会花事如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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