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不再相信来世:一场以毁灭未来为代价的短视狂欢
一个人独处的春节,别人眼里的孤寂,在我内心的自由。
不用照顾别人的情绪,不用管别人的口味,老母亲生气回了乡下,以往到点得问问:今天吃什么?一个人不仅是肉身的自由,更是心灵空间的畅想。
结果,昨晚我还是失眠了,不是天马行空,不是因为这么些年生活的挣扎,更不是银行催命式的账单,这些天的独处,我已经释然了许多。
凌晨四点,我被恶梦惊醒,不是“鬼”缠身的恶梦,而是我成了别人的恶梦。
我把生活的拧巴与挣扎,怪这该死的经济的寒冬,其实,全球经济如何下行,关我屁事,地球在浩缈的宇宙都不过一粒尘埃,我于地球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蝼蚁,没错,我的全部,我在乎的全部,其实没有一样是我自己的,拼命想牢牢抓住的,或者正在消失的,没一样是属于我的。
还是那个老掉牙的问题:既然人都要死亡,那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我想起了那些喜欢探索人生意义的哲学家,恐怕,他们也不能想明白。
对人来说,一辈子都在思索人生的意义,事实上,人生不过3万天,却耗尽一生之力,去追求幸福和快乐,结果呢?很多人跟我一样的,什么也没有,求而不得,这就是人生常态。
既然生不能求所得,那么死应该是最有意义的,更应该求索的是,死生的意义。
因为,一旦死了,要死很久很久。。。。。。
那又有没有来生呢?有人说有,我说有也没意义,因为我不知道前世有我。
我翻开床头的《西藏生死书》,一句沉重的论断:“世界上最伟大的精神传统,包括基督教在内,都清楚地告诉我们,死亡并非终点。”
这些古老而深邃的智慧,曾为人类的生命赋予了神圣的终极意义,让我们在短暂的尘世中,因对永恒的向往而懂得克制与责任。
然而,我却陷入了一场精神的荒漠。从物质贫乏到丰富,从贫穷到富有,我追求了大半生,最终回归到贫穷……却只是因为那张沉没成本为零的“纸币”,还背负一身的债务。
回过头来,才发现,我追求的一切物质财富,实际上是一种精神的满足,没有了财富的满足,精神便荒漠了。
原来,精神世界的富裕,才是我该追求的,可偏偏精神上的愉悦,却要金钱来满足,让我彻底迷失了。
现代社会在物质上极度丰饶,但在精神上却日渐枯竭。大多数人斩断了与来世的联系,笃信“人生仅止于此”。这种信念的坍塌,带来的不仅仅是个人生活的虚无,更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生态浩劫。
生命不过是几十年的单程票,当“人死如灯灭”成为潜意识里的真理,我们便丧失了长远的眼光。
既然没有来世,对资源的挥霍便没有了道德的负担;那道德又是什么?
不就是人为设限的条条框框和约定成束吗?
在金钱和财富面前,道德不过是对穷人的约束,追求公平,追求平等,不过是穷人的“自嗨”,抱怨和不满,是穷人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只有今生,那么为子孙后代留下的未来,便成了无关痛痒的空话。这种“末日心态”在现代社会被无限放大,演变成了一种疯狂的宗教——现代工业社会的拜物教。
我们肆无忌惮地为着眼前的利益而掠夺。亚马逊雨林在推土机下呻吟,那是地球之肺在衰竭;极地冰川加速融化,海平面上升,那是大自然发出的无声警告。
正如巴西前任环境部长所痛心疾首地发问:“我们到底还需要多少类似的警告呢?”
看看我们现在的作为,为了经济增长,不惜牺牲和毁灭自然,为了获取更多的财富,不断收割他人。这种自私与短视,足以毁灭未来。
资本逐利的本性,在这个时代明目张胆,在缺乏精神约束的情况下,变得肆无忌惮。
马克思曾引用托·约·邓宁的话揭示资本的本性:“如果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当这种逻辑被应用于对普通人的掠夺时,便是一场生态和人类的灾难。
我怎么会想到这些,这些事,对我一介如蝼蚁的匹夫,于我何干?
面对人心浮躁的世界,我们必须重拾对生命的敬畏。无论是东方的轮回观,还是西方的永生观,其核心都在于提醒我们:
我们的行为具有因果,我们的选择影响深远。
如果我们深信还有来世,当我走的时候,我一定记得不能喝“孟婆的汤”,我要看看曾经让我挣扎和厌恶的世界,对于我个人的责任和道德也将了然于胸。
说到这里,我挺心疼我们的后代,心疼没有任何权力和背景的,普通老百姓的孩子,他们在这个数字化时代,对资本来说,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抹去的数字。
我内心渴望,一场深刻的文化与心灵革命。重新建一种长线的人生观,将子孙后代的福祉纳入我们的决策考量。
不知道是谁说的“人生而平等”,这一句混账话,睁眼说瞎,人生那来的平等?正如过度赞美勤劳一样,但凡生活幸福美满,没有生存的压力,谁希望这样的“勤劳”,那是生活的百般无奈。
当我们终于在物质的荒漠中耗尽最后一滴资源,面对的将不仅仅是肉体的死亡,更是整个文明的终结。
那时,即便再伟大的精神传统,也无法唤醒一群只顾眼前利益的沉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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