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院粉墙高似天,听鱼磬只把贤妻念......”熟悉的口音给我一种莫名的悸动,使我不禁驻足。这是川剧《白蛇传》中的一段,虽然没有看到真实的戏子在高台舞榭表演,光听也莫名其妙地满足了我自己。小时候倒是经常见到这些戏班子,但年少的自己对那种咿咿呀呀的调子没什么兴趣,长大了又被流行乐各种轰炸,早已把这种“不入流”的乐曲抛之脑后。不知是因为远在他乡而对家乡加倍的亲切感还是什么,我竟然破天荒地想要去了解川剧,这一刻,我有一种想要全世界都知道的骄傲感。
川剧由昆曲、高腔、胡琴、弹戏、灯调五种声腔组成,它容纳吸收了苏、赣、皖、鄂、陕、甘等各地大声腔体系衍变成了用四川方言唱的川剧,更是与“蜀戏冠天下”的盛名。川剧所具有的美妙唱腔或许像我这样的门外汉无法深入品位,但它那生动活泼、幽默风趣的语言最为吸引人。它既有高腔的天然高亢激越,又有昆腔的词白典雅,同时还兼备着胡琴的多变音色和弹戏的迥异情绪,灯调则是带着浓厚的地方风味。让我这个“年轻人”都不禁被它的多变带入情境,竟然也能跟剧情慢慢走着。川剧中的“五袍”、“四柱”、“四大本头”都是经久不衰的经典剧作。至今流传,我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四大本头”中的《琵琶记》,这是小时候戏班子的必唱曲目,也是我奶奶最钟爱的一首。每每随着奶奶下地干活时,奶奶总是边挥锄头边唱:“糠和米本是相依倚,被簸飏作两处飞......”
但我最欢喜的还是川剧的绝活——变脸,那种精妙绝伦的手法只有在现场才能体会到它带来的震撼。我第一次见变脸是高中时去成都看到的。因为变脸被列为了国家二级机密,所以不是任何唱戏的都会。作为中国戏剧界唯一一项机密艺术,我第一次认为自己生在四川是何其幸运。戏剧演员在台上摆起架势“嗖”的一转头就换了一张脸。尽管知道只是取下了面具,但依然忍不住为他的敏捷而鼓掌。后来在网上搜了一下才知道变脸里还有诸多门道,变脸大致分为三种:抹脸、吹脸、拉脸,后来又有一种“运气”脸。我看的大概是拉脸吧!其余几种倒还真是没见过。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这首关于脸谱的歌估计大家耳熟能详。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色彩艳丽的脸谱,但每次都会忍不住惊叹赞叹。单独拿出来看并不怎么样的颜色一起出现在脸上时竟会出奇的没有丝毫违和感。从这首歌中可以看出不同的角色都有不同的主打颜色,对于我这样的门外汉来说着实分辨不出来。不过色彩纷繁的可不止脸谱,丝毫不逊色的还有服饰。什么蟒袍、靠子、官衣、褶子等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听说生旦净末丑也有自个儿的颜色代表。川剧上可到达好几个声腔混合,下甚至到了什么角色穿什么颜色都事无巨细。再一次让我体会到了川剧的博大精深。
当我身处广东再一次听到来自故乡的声音时,发现了一种久违的感动。
生旦净末丑,川剧系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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