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古槐

作者: 丰塬十一行 | 来源:发表于2019-07-01 14:19 被阅读0次

在三原北塬的丰塬塬头上开阔处,穿过翟家堡子走近焦家村村口,有一棵上百年的古槐树。这棵古槐和三新公路旁的焦赞石像齐名,和焦家村息息相关。

焦赞石像勇猛刚强,神态威严,手持铁鞭,伫立守护着丰塬人安居乐业,但与之齐名的古槐树的历史,知之者甚少。

这棵槐树东临焦家老屋,西望嵯峨五台,是南来北往的必经之路。站在大槐树下,可见云雾缭绕之终南极顶,晚霞余晖嵯峨夕照,东西万寿、天齐两塬如影随从,清浊二峪玉带缠绕,蜿蜒而下。

从东西南北远望焦家村,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棵大槐树了,在丰塬一马平川遍布地窑的村落里,就显得分外明显,成了地标性景观。

矗立百年的大槐树在丰塬见证了焦家村的历史变迁。

爷爷辈常说,焦家祖上曾出文武状元,后人论字排辈世代更迭,居住高房大屋,屋脊张口神兽,坐西面东,紫气东来,庭院深深,人丁兴旺。过往行人文官落轿,武官下马,经营良田酒坊,亦农亦商,也是十里八乡的大户人家,焦家村也因原著居民姓氏而得名。

现在的这棵古槐并不算高大,但他依然能够标识出焦家村的地理位置。也全靠他,人们依然可以找到已是满地荆棘的枣树园、柿树园、遍地瓦砾的老爷庙、焦家大房的相对位置以及数代人的生活记忆。

这棵古槐的来历已无从考究,不知谁人所种、何时已有、为何而植。但他却一直庇护着焦家村的世代繁衍,也一直陪伴了一代又一代的塬上人。

只记得在渭华起义时期,清丰塬上设立武字区和心字区的时候,往来西安、三原、铜川闹革命的地下党和游击队在清丰塬的接头标志就是这棵大槐树,找到了大槐树就能找到接头地点。

这棵大槐树下,曾经聚集了革命的火种,是共产党领导下渭北游击队的重要情报站和交通站之一。东西两塬的仁人志士在此聚集,无数个月黑风高夜晚,大树枝桠上隐藏着放哨的人,警惕地瞭望着过往行人。

这棵槐树虽不甚高大,但枝桠横长、桠盘极为茂密。方圆几里地都没有如此特別的树木,醒目且极好辨认,即使黑天也不会认错。因此,他也见证了五台山阻击战的来来往往和柏嵯游击队的风风雨雨。

在五十年前的记忆中,这棵古槐就是今天这个身段。只记得树坑巨大,逢雨为池,树根大如磨盘,旁根粗壮,弯弯曲曲似虬龙伏地;树身疙疙瘩瘩如龙鳞遍布。

当年老人们就说,这棵槐树就是老槐树树根上再发后留下来的其中一棵。经历了两个个世纪交替,也算是老槐树的再生。听老人们讲,再生的老槐树和原来的老槐树长的一模一样,冥冥之中也多了一份神奇。

退耕还林平整了地窑院落,撤乡并镇遗落了古村旧镇。房前屋后的树木消失殆尽,替而代之的是连片的苗圃、果园。

只有这棵古槐得以幸免,劫后余生也保全了几代人的记忆,铸成了一个难以磨灭历史符号。

如今的古槐,与荒草为伍特立独行,和果树做邻不长不狂。树下少了份喧哗,多了份孤寂,更像一个耄耋老人一样,历尽春夏秋冬无人打理,饱经风霜雪雨傲然屹立。

老家的古槐,总是让人情有独钟,他不在高大,而在根深叶茂;他不在成片成林,而在于一种精神和历史的传承。

回到老家,与古槐合影,听听树下历史的回音,留住今天来过,秉承传统回归,了却的是一个念想,收获的是一种信仰和力量。

老家的古槐,是一部家族兴衰史,也是一部历史更迭剧,更是一棵革命树,生生不息,老树发新绿,枯木又逢春。他记录了过去,承载着希望,孕育着未来。

时值公元二零壹玖七月一日,中共建党伟业九十八载,又见老槐树发新枝。几代人,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常自勉,牢记使命,砥砺前行。

正可谓:

两代古槐几百年,

根深叶茂守家园;

风霜雨雪次第过,

斜枝如剑魂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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