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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绍昂
展笑天看着那轻盈的红纱，眼神已是一片茫然。曾经的他想远离这个江湖，但现在却再也走不出去了……
一.
午夜时分,小巷里伸手不见五指，门户紧闭。街上空无一人，树影摇曳，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展笑天此时正坐在醉月楼的楼顶之上，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包袱。他听着醉月楼里的靡靡之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作为连续三年位居刺客榜的榜首，展笑天从未失过手。但此时独自登高的他，却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
江湖纷争日益激烈，稍不留神就可能粉身碎骨。“穿堂风”血公子从短短半年内就跻身刺客榜第二的位置，其势头直逼展笑天。而且这个进步飞快的杀手，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展笑天从怀中取出一个椭圆形的丝绣香囊，在手里转动了一下，淡淡的香味令他心神安宁。他看了一眼上面绣的“笑”字，复收入怀中。拎起包袱，转身潜入醉月楼中。
二.
一个月前，醉月楼。
“公子，这是奴家为你绣的香囊。把它带在身上，可以安神醒脑。”
“哦？”躺在床榻上的展笑天温柔地看着枕边人，“涟漪，你怎对我如此之好？”
涟漪钻进展笑天的怀里，一脸的娇嗔。
“公子对奴家好，奴家自然全心全意对公子好……”
展笑天感受着手中的光滑与柔软，动情地看着涟漪。
“那你愿不愿意嫁我，跟我离开这个地方？”
涟漪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转而黯淡。
“公子如此说，奴家自是愿意的。可是……”她嘴角微微一动，继而说道:“可奴家是风尘中人，万万配不上公子的……”
展笑天打断了她，用手轻轻掩住那吐气如兰的朱唇。
“只要你愿意就够了，生在这世道，谁又比谁高尚得多呢？”展笑天把涟漪搂在怀中，嗅着她发间的幽香。
“等我做完最后一单，我就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
他要杀的人，是大刀门的方贯申。
此人一手朴刀使得炉火纯青，与其正面交锋，展笑天自然不是对手，所以他只能智取。
这一日，方贯申正陪同夫人幼子逛街。夫人在挑选胭脂水粉，而方贯申却被一旁的杂耍吸引住了。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里面一个六旬老者，手里一把虎头刀舞得是虎虎生风，人群中不时有人大声喝彩。
“好刀法！”方贯申心中不禁惊讶，“没想到民间还有如此好手。”
“啊！”就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杀……杀人啦！”
方贯申转头一看，瞪大了眼睛，不禁气血上涌。
“娘子！”
只见他的夫人倒在血泊之中，手中还拿着一盒胭脂。
“爹！爹，救我！”
方贯申循声望去，看见幼子方之信被一黑衣人扛在肩上，转角一拐就消失了。
方贯申顾不上血泊中的妻子，连忙提气施展轻功追去。
终于，在偏僻的胡同里，他追到了自己的儿子。
他的儿子静静地在地上躺着，再也不会动了。
方贯申血红着眼睛，俯下身来，看着眼前的孩子，稚嫩的脸上仿佛还带着惊恐。
“啊！”方贯申猛然抱起儿子，大声痛哭起来。
就在今早，夫人还为他整理衣衫。他还指点了儿子的早课。
可这一刻，他们都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可是他太过伤心了，以至于都没有发现自己十指皆已紫黑。
他的哭喊声越来越小，面孔慢慢地扭曲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趴倒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时，胡同口出现一黑衣人，他走到方贯申的尸体前，摘下了面巾。
正是展笑天。
知道自己无法力战方贯申，他花了八百两白银，从鬼婆那里换来了长生散。这是一种鬼见愁的剧毒，沾者必死，草木皆枯。
展笑天面无表情地取出短刃，割下了方贯申的头颅。
四.
醉月楼。
烛光微影的卧房内，展笑天此刻躺在涟漪的软榻上。
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可人儿，他温柔地说道:“涟漪，跟我走吧，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吗？”
“都听公子的。”涟漪微微挺起身，香软的红唇轻轻点了一下展笑天的嘴。“我去收拾一下东西，这就跟公子走！”
展笑天把双臂枕在脑后，他高兴极了，现在身体似乎都有股飘飘然的感觉。
“不对，我中毒了！”展笑天心中一惊，可他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哈哈，才发现吗？”涟漪没有穿平日里的素白月衫裙，而是披上了一身正红织锦长袍。
“刺客榜第一名也不过如此嘛。”涟漪身形轻盈，提起了黑色的包袱，“不知道公子的人头值多少钱，肯定不比方贯申少吧？”
“你一直都潜伏在我身边，你到底是什么人？”展笑天费尽全力，可依然无法动弹。
“不用动了，‘长生散’的药效你是知道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至于我嘛，”涟漪玉手抚唇，轻嗔道:“人家就是你一直都好奇的血公子喽！”
无影穿风堂，翩翩血衣郎。
“没想到，血公子居然是个女的！”展笑天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不过，临死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公子你说嘛，别说一个，一百个奴家也回答你。”
“你，有没有爱过我？”展笑天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
“哎呀，公子这么疼奴家，奴家自然是爱公子的！”涟漪走上前来，看着全身紫黑的展笑天。“想着你这颗人头能换那么多黄金，奴家都爱死你了。”
涟漪轻轻地割下展笑天的人头，用红布包裹好，放到了那个黑色的旁边。仔细端详了一下，摇了摇头。
“还是红色的好看些。”
她正要走，突然脚下踩到了异物，歪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个香囊。
她嘴角轻扬，随手捡起香囊，扔出了窗外。
（完）
【简书大学堂无戒90天极限挑战训练营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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