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未鸣,只是在等待着,直到我的时辰降临”,这样的口吻,难以想象出自传令兵只口,但事实如此,无可辩驳。
时辰降临
战争下,尤其是世界范围内的二战,鲜少有人可以独山其身,更没有人可以修篱种菊。有的只可能是,一往无前的鲁莽,或是怯懦不前的死亡。 战争年代,死神该是忙碌的吧 ,长时间的扬着镰刀,也不知手几时会酸,可怜的人们被迫从太平洋战场奔赴到苏德的冰天雪地,改变的不只是为谁而战,何方阵营,还有脚下真真切切踩着的土地。
《登录之日》中的主演金俊殖和辰雄就再这样的一次次命运裹挟之下从远东战区到欧洲战场再到地球另一端的英吉利海峡,三次被俘,四国军装,三个战场,看似简单的数字相连,背后却是日益累高的尸山和寸寸焦化的土地。
两人的初次相见,辰雄为主,俊殖做奴,是在日本殖民地时期的朝鲜 。两人一见着面便开始孩子间的赛跑游戏 ,这或将可以理解为朝鲜民族和大和民族间的战役,被日本殖民统治的朝鲜心有不甘却又无力反抗。殖民统治下的朝鲜是卑微的,连马拉松比赛都险些失去参赛资格,换做今日便是大型体育赛事下的大国外交,可参了赛又能如何,重重黑幕之下,你连公平的跑道都是狭小的,金俊殖还是输了,输给了辰雄背后的日本。群情激愤,但苦于武装实力的巨大差异,俊殖连同他的好兄弟都被拉去充了军,为日本而战。这一阶段影片带有独特的日系特点,浅色调为主,日式风格的小院子,质感十足,这里的小院子与《艺伎回忆录》里的园子也颇为相似,只是色彩携带了些战争年代悲剧式的灰白。
军队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朝鲜人饱受欺凌,在一次战争的失利后,长官切腹自尽,新上任的则是长谷川•辰雄。这时的辰雄已不是浅色调里的日本孩童,而是人性质变后的日本长官,信仰从日进斗米的单纯活着转变为日本天皇的个人迷信崇拜。诺门罕战役或者叫它哈拉哈战役 ,这场日本同苏联的地缘政治冲突,在香港的记录片《被遗忘的战场:诺门罕战役》中被描述的更为详尽。但在《登录之日》这部影片中更多的则是极为震撼人心的场面,这种近似野兽间的搏斗,与《长城》里的饕餮攻城一般无二。
希特勒在穿令兵时期德意志对法兰西宣战中的狂热,近似吸毒者吸毒后的疯魔状态,当然这样比喻有些夸张,但不失为贴切
每场战役总有获胜方,却没有人赢。疯狂挥舞旗帜的不一定是赢家,但土地定是日日饱足,残肢与头颅。
每场真实的战役,或将没有慢镜头下的丝丝入扣的温情,更多的是不间歇奔跑和终了一人入土的悲剧,更不用说和平后心中仍得平静
村上春树《高强与鸡蛋》有段对于父亲的描写,
战后的创伤,并非一只可晒太阳的猫能够治愈,他使你长长久久的跪在佛砻前,即使你并非发起者,也非吹号者,但你终究拿起了砍掉他人头颅、手臂的大刀,你无可推辞,你无法辩驳,你自己亲手将自己的灵魂缚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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