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
我在广州,他在南京。
我比他大两岁,他总是一口一个小姐姐。我把一个奶凶奶凶的表情丢给他,他委屈着就再也不敢这么叫我了。
他很特别,会修复文物,陶瓷、古籍,还会篆刻。第一次知道他懂这些,我的好奇心就开始外溢。
他把他修复的陶瓷给我看,然而我看不懂。他就会耐心地告诉我,大致是怎样的修复过程。
“以前我只在《我在故宫修文物》看过,没想到遇到真人版了,而且还是没有鬓毛白须的真人。”
“那些都太程序化了。”
后来,我开始关注到这些瓶瓶罐罐,及博物馆。每到一个地方,我就跑博物馆,仔仔细细地看,然后把稀奇的拍照发给他。
七月初,我特意去广州博物馆看江口沉银展。
宁愿深爱无归路,不愿浅喜变淡泊
我把图片发给他。
“你看,好多钱。”
“你是不是喜欢钱啊?”
“喜欢啊,你不喜欢?”
“喜欢你。”
宁愿深爱无归路,不愿浅喜变淡泊
似乎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我们默认了彼此的身份。大概是,像情侣一样的朋友,像朋友一样的情侣,有点点微妙,妙不可言。
2
他是多元的,特别的。像是一个多面体,每一面都透着真实和自我。
在这一点上,我们是相似的。
他特别喜欢高仓健的电影,顺带给我推荐了两部电影。他说是他小时候看的,他很喜欢。
我看完后,他硬是要我点评。
“我喜欢《追捕》里的女主,有气质而且性格洒脱。”
“然后,《远山的呼唤》整体来说,质朴、含蓄,但是恰到好处,草场上四季景色变幻,一种独到的乡村浪漫。对你来说呢?”
他回我说,“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有时,他还有些可爱。
晚上聊了很久,我问他,“你困了吗?”
“一点点,还能聊”。
聊了五分钟后,他给我发了两个字:
“困困”。
他是我见过的,最会把叠词挂在嘴边的人。吃饭饭、洗澡澡、睡觉觉,真的是二十岁而不是两岁吗?
他也有特别欠揍的时候。五一,他去了趟景德镇。
去之前他对我说,“我在想,我特别喜欢江西。”
“为什么?”
“因为古代几个烧瓷的大窑口都在你们江西。”
我晕......
我心想:为什么不是爱屋及乌才喜欢江西的。
你直你有理,但我真的很想揍你。
3
迄今为止,我们交换过照片,但始终没有跨越相隔的1000多公里。
我们也会吵架、冷战,3天起算的那种。
或许,是源于我们性格里冲突的那部分。
经常聊着,他就能走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知道他不是不在乎我,而是性格本就如此,但是时间久了,我自然会感到一些不如意。
我也深知,仅凭借一部手机建立联系的人,我怎能要求太多呢?
但是,我又没办法做到不在乎。
看到他给他的女同学画人像,我简直气到不行。
有一天,他直接发了首唐寅的《妒花》给我:
昨夜海棠初着雨,数点轻盈娇欲语。
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化红妆。
问郎花好奴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
佳人闻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
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日伴花眠!
我赌气地跟他说,“我觉得这佳人和我一个性子。”
“真的一模一样,连花的醋也要吃”。
宁愿深爱无归路,不愿浅喜变淡泊
吵吵闹闹,有时他先认错,有时我先低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共同维护,而不是交付给一方承重。
有一次,他问我,如果以后没有他,我会怎样?
“我不知道。大概是,看到陶瓷、篆刻会想到你,看到粉青色会想到你,看到南京这两个字会想到你,看到呆头鹅也会......”
我们各自过着如初的生活,保持着联系。
即使,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宁愿深爱无归路,不愿浅喜变淡泊”。
他懂我,我懂他,暂时就够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