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运动像风一样，迅速灌满整个村庄。平静的小村庄，一下热闹起来了。唯一的土地庙，被风吹成了瓦砾。文字装进肚子，变得不如粪土。把文字装进肚子的人，变成了沿街的小丑。

学校在风中变了样，学生成了严厉的老师，老师成了受气的学生。不堪受辱的老师，在杂物间和校长争执。风吹得窗棂哗哗作响，一个小孩努力睁着眼想看清屋子里的戏剧。

远处的呼声越来越近。一声惨叫，老师拉紧了套在校长脖子上的腰带。小孩，看的清楚，紧咬着牙，攥着拳，扭头跑回家。

家中一片狼藉，父亲珍重的书籍，好点的成了纸片，多数成了黑灰。小孩，一头扎进黑灰中，温暖的文字，变成黑灰依旧有力量。小孩，紧攥着拳，闻着毛发，皮肤传来的香味。抬起头，眼泪冲刷着愤恨，却冲不开脸上的黑。

细嫩的小脸，皮肉挤在一起，变了容貌，多了黑。疑惑却是越来越多：往来无白丁的房子成了深渊，人人敬而远之，更何况是里面的人。

村里少个孩子，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风是不会在意的，村里多了一个丑八怪，更不会在意。村子人人敬仰的人，成了毒瘤，人人得而诛之。

黑孩，看着老师被人戏弄。心中畅快，可是怒火不减。辗转几次，丑陋成了护身符，红袖章一带，顿时有了气势。因为丑，所以让人恐惧，因为恐惧让人少了脑子。

呼声，风声，一天两天，过的气吞山河。看着直不起腰的小丑，看着热情高涨。黑孩，变得麻木，一手好字，变大变多，沾满了墙壁。

小丑，看看露出了微笑。温暖的胸膛，怎么会长出一双杀人的手。黑孩不懂，仇恨不断。

几经折磨，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等到春风起，小丑回归，陋室铭畅谈。黑孩不再是孩子，有力气，手拿刀不抖。

月光光，照大堂，刀子已经伸出了，快要入肉，却飞的好远。哭声传来，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小丑成了校长，黑人成了老师，恐怖的老师，让人印象深刻的老师。黑板，黑脸，白字，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