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走出屋门,呼呼的风冷飕飕地吹,手伸出去感到刺骨的冷,我恨不得赶紧把手缩进衣袖里。寒冬来临,天地万物都要休养生息,辛劳一年的妈妈也该歇歇了。
正想着,″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了,是妈妈的电话,妈妈用她因耳背而增大的声音说:″你不敢接我来,地里还没有拾掇好,我还没有碾下小米,没有拉下包谷糁子……,等几天你再来。”只因我提前告知,天冷了我会接她来城里过冬。
听到妈妈要推迟进城,我不免有些生气责怪妈妈:"早就给你说了,让你提前收拾,天冷了我会来接你,你根本就是不想去找借囗,想再拖拖,今天必须走。”
回到家里后,我和妈妈一起去地里。妈妈在前边推着小推车,这个小推车是铁焊的,小巧而结实,这是妈妈专门让人订做的,妈妈年纪大了,许多东西一个人搬不动,就借力这个车子帮她做许多活。走在后边的我看着妈妈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摆动,努力挺直腰杆推着车子,我不禁泪眼婆娑,懊悔接电话时对妈妈强硬的语气,就不能对妈妈温柔点吗!父亲不在已经八年了,妈妈在努力而坚强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不想让我替她操心,总想着给我减轻负担,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要把妈妈接走的决心。
我家的地在村口的不远处,地里种着几亩苹果树,妈妈就在那稀疏的空隙种着各种各样的菜,地理的萝卜辣子南瓜都已被妈妈收回家保存,现在生长着的是时令疏菜:香菜,小青菜,菠菜。这几种菜是秋天才种的,菜小小的,嫩嫩的,绿绿的,正在成长期,看着也是养眼可爱。妈妈说让我多拨些菜拿回去,她要给菜撒上草木灰,用玉米杆儿盖起来保温保墒,这样菜就冻不了,想吃的时候掀开玉米杆拔来就能吃。我小心她挑着大点的菜拔着,留下小点的孕藏在妈妈的关爱里继续生长。手指抚过这些郁郁葱葱的菜,想着妈妈这么大年纪了,还总是想着给我们做点什么,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每年天暖和时妈妈从城里回到乡村老家,最喜欢的就是种地种菜了,邻居大嫂说母亲是土命,种的什么都长得好,产量高,她也吃母亲种的菜。家门口的一点空闲地方都被妈妈种上了葱,韭菜,菠菜,成为邻居们随手可摘的小菜园子。
其实父亲在时,妈妈不喜种菜,这些活都是父亲做,但如今妈妈种的菜丝毫不逊色于父亲。记得父亲种的菜到成熟季节总是吃不完,用架子车拉着排门给邻居们去送。每年入冬后,是父母亲难得的空闲时期,把家里的果子,粮食收拾停当后,父亲会用几个蛇皮袋子装着他种的绿豆,豇豆,包谷糁,小米,各种疏菜和苹果坐班车来城里给我送,每每腾空着那一个一个的袋子,我会嗔怪父亲恨不得把家里的地给我搬来。父亲总是笑着说,超市里买的都不好,有农药,有化肥,自己种的吃着方便安全放心,再说城里花费多,娃们要上学,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能省点就省点。父亲平实的话语里是对我的关心和关爱,我的父亲总想着为我做点什么,帮我减轻负担。
父亲不在了,妈妈用她柔弱的身躯继续着父亲的往昔,继续着对我的牵念,想起父亲在世时的温暖时光,我的泪水禁不住的流下来。父母对我的爱始终不减,不会因一个人的离去而有疏忽。他们饱含深情的爱藏在妈妈的忙碌里,葳在妈妈手掌厚厚的茧子里,藏在那抔黄土和妈妈的白发里。
四季轮回更替,春种秋收冬藏。每到冬日里我享用着父母一年的劳动果实,享用着父母无穷的爱,有这份沉甸甸的爱包裹让我在凛冽冬日也感到无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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