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1日 星期一 晴 20-31℃
进会议室的时候，大领导已经在主席台就坐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桌子上放着人员名册。
“这次给谁打勾？”我小声问旁边的领导。领导们先于我们十分钟到达，已经开过了通气会。
“有六个打勾的，你看看。”他把面前的名册推到我桌子上。
“选这六个人是吧？”我翻了翻他的人员名册问。每次有这种打勾会议，都会给所有与会人员发一份人员名册。系统大，人员多，不认识的人多如牛毛，认识的人九牛一毛。不发名册，我们估计连名字都会写错。
“不是，六个打勾的不选。”
“什么？打勾的不选，其他的都选？”
“对呀。”
“确定吗？”
“确定呀！”
“这满满当当四页纸上的人都要选？”我翻着那正反面都印满名字的纸。
“对呀。”
“这......也太多了吧？！打勾的六个人也都挺优秀的，为啥不选，难道就差这六个名额吗？”
“不知道。”
这是有史以来一次性调整人员最多的一次。名册上有66位候选人，选掉6位，其他60位同时晋级调整。
按理说，系统内部人员任职年限到了，该调整职级，领导们开会研究决定后，直接下任命也是顺理成章。但现实情况是非要我们这一百多号人跑过来，装腔作势的投上“神圣的一票”，真针儿把表面文章做的十足。
近几年，系统进了很多年轻人。这些人中，大部分我们都不认识，优缺点更说不上来。但票是非投不可，这是一场不用排练的“演出”。大家坐在会场，先不记名把60个名字照着名册抄一遍，然后又到分别到分组谈话室，实名把60个名字再抄一遍。最后再很了解似的说：这些人都很优秀，我都同意他们晋级调整......
因为调整牵涉的人众多，这次谈话分成了五个组。那些还没有轮到谈话的同事便四处寻能写字地方，一楼开着门的办公室，甚至保安的值班登记桌子都被大家霸占，或站或蹲，歪三扭四就着桌子、茶几，提前把60个人名填进实名推荐表，以节约谈话的时间。
其实，这次大家跑一趟挺划算，写的人名多值得跑这些路。比为了一个人， 百十人开车跑一趟心情要平静的多。
人员名册开完会就直接收走了，收回后要全部碎掉。每个人抄两遍人员名单，需要四张纸。算下来，这个打勾会议用掉的纸张也是很可观的。
听说，每次打勾会议，印在名册上的名字顺序、年龄等也是有讲究的。有一次我看到比我大的同事名册上的年龄被写成42岁，比实际年龄至少小了10岁，我以为是制表人粗心写错，还专门拍照发给了组织口的人做以提醒。
打勾的几个人的确都是很优秀的人，其中还有组织部门的人。我想，这六个人这次被剔出来了，下一步一定会有重用。因为我们已经腾出了十几个位置，就等着这些年轻人来闯出一片新天地。
大家对貌似没毛病的打勾已经习以为常，就像看到躯体生疮流脓一样淡漠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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