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随着一声悠长的“嘎吱”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小鱼听着脚步声从背后绕到身前,竟害怕地不敢动弹。
像破尘这样的修为,走路发出这么大的脚步声,必然是故意的。只可惜小鱼当时又累又饿,腿都快站不直了,再让他这么一吓,什么脑筋都转不动了。
“你就是王小鱼?”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大殿正中传来,小鱼这才循声望去,破尘就坐在左边三个座位第一个位置,想来应该是某一脉的掌门。他身材是真的高大,即使是坐着,也看得出魁梧和挺拔的身姿,蓝色的丝绸衣物根本遮不住他粗壮的胳膊和大腿,黑亮的胡须很长,末梢拖到肚子的位置,头顶扎着一个盘龙发髻,两只眼睛像一对探照灯,仿佛有刺穿人心的力量。
王小鱼看着破尘的样子,一时间忘记了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破尘提高了嗓门:“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一下子把小鱼吓了个踉跄,小鱼缓缓神,恭敬地答道:“不……不敢,刚才站久了,有点腿软……”
“我是问你叫什么?”
“叫王小鱼,家住盘泽大陆靠南的乌金国三林郡离渊镇,家父王临川,是个郎中,自幼跟随父亲学医,八年前拜入……”
“你这个小子,怕不是有点傻,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一向不苟言笑的破尘差点被小鱼的呆头呆脑逗笑,但还是绷住了脸上如山峦一般的肌肉,继续大声说道。
“好,好”小鱼更加唯唯诺诺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叫破尘的师尊面前,什么嬉皮笑脸也使不出来,只想老实回答完问题,赶紧离开。
谁知道破尘只是轻轻一挥手,说:“来人带去执事堂,改日再问。”
小鱼懵了,等了这么久,就问了一句:“是叫王小鱼吗”,就结束了,还有,执事堂又是什么地方。
又是一声悠长的“嘎吱”,从大殿正门上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虽然也穿着一样的修士服,一点看不出修行人的风仙道骨,活脱脱两个打手模样。
“两位师兄……别啊……哎?这么……粗鲁的吗?”不等小鱼寒暄,这两位打手似的师兄就架着他出门了,从站着的殿中大厅到大殿大门仿佛很远很远,小鱼却一步也不是自己走的,双腿一点地面也沾不上,硬生生被凌空架出去。
出了大门,七扭八拐的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院子,又是一顿七扭八拐,趁着夜的乌黑,小鱼被扔进一个黑漆漆的屋子,两个大汉就转身离开了。
小鱼突然觉得自己是被囚禁了。他勉力推推房门,“我天,真给我锁上了,好歹留根蜡烛呀。”小鱼这会儿也没力气大喊大叫,关键他知道既然被锁起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喊也没有用。就顺着地砖一块一块往黑屋子里面摸索。
不知道摸了多远,终于摸到一个像茶几一般的长桌。顺着桌腿再一点一点摸,才找到桌面上一盏破旧的油灯。好在灯里还有半盏油,小鱼掐诀,用指尖的微光将灯芯点燃。
看到屋子全貌的时候,他彻底傻眼了——房梁上赫然吊着几十具尸体。这些尸体或老或幼,或男或女,一个个脸色僵白,直挺挺的被脖子上的铁链吊在屋子正中的房梁上。屋子里没有风,尸体个个一动不动。
小鱼再也不能淡然处之,一声惊惧的哀嚎划破夜空,却刺不穿这夜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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