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恶之羽》

（创作于2008年前后）

头顶着天使的光环，

手握爱神的箭柄。

只不过包裹身体的是恶魔的羽翼

——那寂静的黑羽。

人们从我的身旁走过，

也那样小心翼翼。

他们甚至不敢看我，

怕我的面目会很狰狞。

［害怕被伤害，就去伤害］

用爱神的箭，

打造成一把长柄的镰。

把轻羽制成长袍，燃着黑焰。

让皮肉收敛，让骨骼凸现。

再摘下头顶的光环，

变成亡灵，炼。

所到之处，草木皆无。

人们呼喊着痛苦，

风声传递着无助。

血液的红色溅在身上。

没有怜悯，只有愤怒。

空荡的眼眶中，流淌着虚无。

烟云和雾色，

争抢着冲向视野中央。

远处是白色，与腐臭的方向。

那枯骨堆砌而成的山丘上，

一匹灰白色皮毛覆盖的狼。

脚下的尸骨，正吱吱作响。

凶狠但非饥饿的目光，

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我站在那里，大笑它的勇气。

但此刻充盈着寂静。

目送即将消散在空气中的魂灵；

颂上一段充满着血腥的圣经。

风拂动了镰上的铃，

狼倒在血泊中，

发出羔羊的哀鸣。

黑袍幻化成翅膀，

步伐停滞在狼的身旁。

残缺不全的皮下

那一道血红的伤。

这次，我没了愤怒，

只想把自己埋藏。

［原先是为勇者而唱的葬歌；

    沾了弱者的血，

        变成了同情的福泽。］

血肉回归到骨上，

光环又再放出光芒。

我剥去她狼皮的伪装，

露出软弱的模样。

她睁开双眼，

柔柔的光带着些许泪水，

显出那份安详，

像很安全一样。

她醒了，冲她微笑着。

她环顾四周，一堆燃着的柴火。

她凝视着我，掩不住的惊愕。

她问我，这样那般的经过。

却不曾知，被我伤害过。

直到有一天，我们相爱了。

依偎着，相互诉说，我坦白了。

她面不改色，靠近我的臂弯。

告诉我：“没关系了。”

一阵痛楚窜上脑际，

还未反应得及。

血液溅出身体，

我倒在血泊中

看她褪去羊皮。

我眼神中凝固着惊异，

看着她的背影，

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