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不得不说,九月真是一个好季节,石碑前的湖水荡起细细的波纹,惹得那龙舟轻轻摇晃。我喜欢在水前发呆,享受风的洗礼,也喜欢穿过旁的小丛林,探索校园里的秘境,尽管我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但我仍然想拥抱春色,拥抱阳光,和那美好的光景融在一起。
努力过完高中三年的我,只平平静静地上了一年大学,家里就遇见了难事,我蹲在湖边,一遍一遍地揉着哭红的眼睛,左想右想,都接受不了退学这个结局。
无奈之下,我紧紧地抱住了辅导员这颗救命稻草,就这样,辅导员帮我拖了将近两周,我才勉强将学费交齐,在险中胜过一局。
02.
为了能够尽量照顾我的生活,辅导员将其中的两份助学金拆成了三小份,以便于我和其他两位同学一起平分。而我们之间的矛盾,也是从这里开始萌芽的。
2016年9月25日的那一天,对我来说有点难忘,我像往常一样抱着书,走在教学楼前的小道上,而我的背后却传来了阴阳怪气的谈话声。“凭什么一份助学金要两个人一起分?发下来就不给她!”从来没想过,我和同学之间的友好关系会因为一份助学金而逐渐被瓦解。她们的谈话刺痛着我的心,我只能红着脸,黯然地低下头,紧紧抱着书,快步逃离那恶梦般的地方。
回到宿舍里,我长舒了一口气,躺倒在吊椅上,闭上眼睛,想要放空自己的脑子。却不想,一阵暴力的开门声,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拽回了现实。
室友小静一脚踹开门,扫了一眼四周,掐着腰昂着头踏进屋里,因为她常常梳着一头利落的内扣短发,不大不小的眼睛里,又时常透露出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味道,所以给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我微微侧着身子看向她,打了个招呼,可这一次她并没有回应我,而是直接坐在了门旁的椅子上,和另一位室友商量着中午点点儿什么饭,就好像从没看见我一样。
大概半个钟头过去了,小静试探性地叫着我的名字。“小微,你去楼下取一下外卖吧!”我来不及细想开门的事,应了一声就下楼了。当我气喘吁吁地走到寝室附近,隐隐听到室友们谈论我的声音,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几乎快要冲出嗓子眼,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着转,我抬起头,愣了几秒钟,整理好情绪,像没事儿人一样,走进了宿舍,那谈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
天津的秋季总是让人感觉有些闷热,即使开着窗,也不见得有风丝儿,楼下的学生在大太阳的照耀下你追我赶,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炎热的空气里。
我一向不喜欢顶着偌大的太阳出门,只能大白天守在新买的电脑旁,趁着新鲜劲儿没过摆弄摆弄。第二天是周日,按照我们学校的惯例,是要放一天假的。
所以我带着无比畅快的心情,走出宿舍楼大门,又恰好在打水房的不远处,看到迎面走来的同班男同学,我刚要伸出手打声招呼,就被他眼神里的那股凉意劝退了,他用极不友好的眼神斜视着我,我愣了愣,将扬在半空中的右手尴尬地放在了背后,低着头快步躲开,就这样,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我来说都无比突然,而我似乎也明白了,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03.
每个周一对我来说都是如此难熬,令人焦头烂额的作业,分组调研的复杂流程在我眼前乱飞,让我的脑子晕成了一锅粥。
幸好两周以后,学校就要组织艺术系出门写生,这对我来说,是一次不错的放松机会。
可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分个房间也能成为激化矛盾的点。
我们去的地方是成都,那边的藏寨可是极有风情的,一下车,满墙红彤彤的壁画就映入了我的眼帘,再仔细看看窗子,那可是藏寨独有的云彩花纹,和那白日里的光景相衬着,研究价值自是不用多说。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听从老师的安排分好房间,可毕竟是偏僻的寨子,房间分配难免有不称人心的,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都想要住上顶层的好房间,顿时,男生女生吵作了一团,乱嗡嗡的,惹得老师心烦。
当时我和同班的胖包包站在学生队伍的最外侧,和小静遥遥相对,我茫然地望着四周,顺势将手搭在行李箱上。带队的老师一眼就看到了我和胖包包,便赶着让我俩上去住顶层的双人房间。站在里侧的女同学一听这话,如同公鸡炸了毛一般,紧皱着眉头,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抗议着老师的决定。许是带队的老师觉得眼前的学生太不像话了,便大声地呵斥他们,任凭这些女学生如何说,也不再更改自己的决定了。
外出写生的日子虽然匆忙疲累,但能与山间的景色相伴,却也是极好的。即使心里藏着那么多的忧伤和苦闷,但听着夜晚的虫鸣也能治愈不少。
两周后的一个夜晚,我们搭乘着专用的大巴车回到了学校,我们的写生生活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其实,大学的生活还是简单些,除了上课,就是在宿舍刷剧消遣时间。
傍晚时分,我吃好晚饭,便回到了宿舍里,当时两位室友都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没多大一会儿,另外两个宿舍的同学就悄声地走了进来,站在小静的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小静鬼使神差地朝着我的方向瞟了一眼,生怕我察觉到什么,看我没什么反应,便放心地跟着走了。
当我去同层的打水房接热水,却在路过隔壁的宿舍,隐约地听见小静说话的声音,这时我才知道,是她用奖学金这件事编排我,将我原本很好的同学关系逐步瓦解。
但她这样做的理由,我确是不怎么猜得到的。
当她回到房间,已是晚上九点钟了。她若无其事地走进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尽管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也没想着去现在拆穿她。我意识到,一味的忍让得来的不是尊重,而是一次比一次严重的霸凌,也许我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04.
天津的冬季最爱刮海风,它日夜地呼啸着,像一只席卷而来的巨龙。光秃秃的树杈上,堆满了银白色的雪,不久便被那狂风掀卷起来,零零星星地掉落在地上。
所以,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洗澡,是一件需要毅力的事情。我洗好以后,像往常一样踏上回到寝室的楼梯。
却不想在途中遇到了一个和我关系不大好的女生,她穿着一身秋衣秋裤,拎着澡篮子,慢悠悠地走下来。我用余光瞄了她一眼,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趴着楼梯。她刚一见到我,就高昂着头颅,双手环抱在胸前,用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望着我,眼神中还饱含着轻蔑和厌恶。我往左走,她也往左,我往右走她也往右,这摆明了是想为难我。
于是我心生一计,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堵住她的去路,我俩对峙了有五分钟,她就再也受不住这一阵阵冷风的侵袭,只好骂骂咧咧地逃走了。赢下一局的我,心里感觉美滋滋的,心想,以后遇到这种事,也要毫不犹豫的反击,杜绝这种恶性循环。
假日里的阳光,多少有些耀眼,大热天的,也鲜少有学生出门,头脑有些昏沉的我,打消了下楼觅食的念头,迅速地爬上床,安安稳稳地睡到晚上九点钟才醒来。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下的座位上,翻着最近新出的电视剧,想着打发一点无聊的时间。不久,一阵急促而狂躁的敲门声传入我的耳朵,顿时把我吓得汗毛炸起。我微微俯着身子,悄悄走至寝室门口开了门,看见是隔壁的同学,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背挺直,想要听一听她会说什么。
原来,正当我进入梦乡,享受假期之时,我的妈妈和辅导员给我打了许多个电话,一直没能联系上我。
听到这,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抬起脑袋,直视着隔壁的同学,故意大声地说。
“你也看到了,我睡了一天,才醒,这回明白了吗?你可以回去了!”
可没过几天,小静就在隔壁造起了谣,污蔑我被社会上的人包养了。我明白仅仅靠我自己,很难破除他们的谣言,想来想去,最后拉着关系不错的同学去我工作的餐厅玩了几天,因此,很多个兼职的傍晚,都是由她陪着我度过的。因为存在有力的人证,我被包养的谣言也逐渐开始破灭,这件事也慢慢平息了。
可事态并没有就此归于平静,她们许是不满意我的反击,再一次对我出手。有时,是在课堂上捂着嘴一脸坏笑,造谣我的身上有味道。有时,是趁我做作业之际,突然向后拖拽我的头发。
我也猛地揪住她的头发,一下子把她放倒,冷冷地给她一记白眼,此后,她们的小动作变得少了,霸凌的事情也很少再发生。
我开始静下心来,好好规划自己接下来的大学生活,把完成学业,提高自身能力放在第一位。
05.
时间转眼来到大四,我的大学生活也接近了尾声。大三开始接触写作的我,已经将这份小事业做得游刃有余。
因为稿费都是隔天发放,所以常常这边写着稿子,那边就收到了支付宝转账,心中的喜悦自是不言而喻。自那以后,我手里的资金渐渐多了起来,喜欢的衣服也不必再纠结挑选。我站在穿衣镜前,默默地欣赏着不一样的自己。不由得感叹一句:“自信真美!”
我穿着新买的淡粉色连衣裙,自信地抬高头颅,路过隔壁的宿舍,虽然他们笑着指来指去,时不时还抛过来一记白眼,但我知道,那是嫉妒的种子在她们的内心生根发芽了。
以前的我,即使一个人走在路上,也不敢抬起头,生怕过来的人看到自己,所以宁愿一直做一个小透明。现在的我,全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再穿上漂亮的小裙子,连回头率都是最高的。至于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即使内心恨的牙痒痒,也丝毫不能影响到我。
现在,我更专注自身的形象和未来的发展,希望在写作领域深耕的我,不断尝试接稿,找资源,寻求领域上的突破,希望打造最好的自己。
一转眼两三年过去了,我仍然在我喜欢的领域深耕着,我踩着曾经的那些白眼与伤害,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我喜欢早上九点洒进卧室的阳光,下午三点那一杯带着些许甜味的咖啡,静看繁花落叶,闭上眼享受微风轻抚脸颊,不由得感叹一声,春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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