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乞梦惘别寐,寒泽荡近郎。
惶惶嘁发乱,畏畏画眉囔。
倒卧香攀坠,欺诬夜漾盲。
会来拂往日,苦我意悠长。
——题记
这已经是小元来到公司的第两个礼拜,在公司的生活安好。除了没几个人能聊得上天外,日子过也算过的充实。直到“听着师傅说赶明会有新人代替来教导他”,小元才感到疑惑。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说是公司不如说是由不同团队承包任务的“公司”),公司位于郊区的一所小阁楼上,离公司三公里外的一间小屋是小元所被公司安排的团队处理公文要务的聚集地。团队人数不多,小元又属于新人,理所应当被分派到离站点许远的地方且接应小元的是一个个高165左右的男人。男人皮肤黝黑,褶皱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敦厚、深沉。许在今日,小元对这男人也如同初遇时样没有大的印象,如同朴实的土地上不曾见过黄沙飞扬的钢铁丛林,呆若木鸡地遵循这男人的指令,一日又一日,日日如此。男人说小元是天才,小元脸红得在一旁扭着螺丝;男人说小元是一名好员工,小元红着脸想抽他两耳。小元并不是一名好员工,他只是一名实习生,如同初入职场的新人,他无法适从着那制度下的压抑,他的内心在澎湃,他的双手在颤抖,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释放“激情”的时机。可是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司管理的权利显然是高于外包,再加上经济的不景气,使得小元只好扭着螺丝,重复着初来时的样子。手里的扳手随着小元的手腕变得憔悴,时间印刻在烦劳的劳作中沉默不语,只有师傅的话萦绕在他耳旁——“小元,你是一个天才。”
小元其实不是一个天才,他是一个呆头呆脑的人,所以才使得他在长期的劳作中无法得到雇主的欣赏,对于雇主来说小元是一个干着脏活的家伙,而他的劳作则只是类似一个肮脏的玩偶来仅供雇主玩弄、打发时间。小元是一个可怜的家伙,他的劳作也似。在这两个礼拜的时间里,小元学会了如何减缓工时去放松自己与游戏亲密的接触来消磨时光、殆尽疲劳。渐渐地,游戏与劳作已经成为小元的全部。而至于雇主的任务,已经另属其他:或是激情的喷泄,亦或是荡漾着的晚餐,却绝不是劳作后摇晃的辛劳。也许对于雇主来说,小元只是一个干着脏活的家伙,她无法忍耐小元的懒惰,更无法接受他呆头呆脑的样。她不断地向公司管理部反馈,也不停地作弄。逐渐,她学会了给电梯制造问题,学会了自己修理与小元无法相连的电梯故障。在她看来,在这小元长时间的相处中她的工艺已经逐步精进,本着证书至上的雇主理所当然地准备有关这方面的证书考核。
一个礼拜后的下午,雇主被一所公司以丰厚的资金请邀来训练实习生,却没想到见到了一张别样的脸,用雇主的话来说就是冤家路窄;而对于未能察觉到雇主的小元,闪烁不定的双眼压抑着颤动的唇,青涩的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未能拧上的螺丝。直到他啊的一声,才使得雇主发现他眼角坠着的泪。
“你是?”
“师傅。”
于小元来说,公司能给的机会已经不多,而雇主又或将是他最后的师傅,使得小元每每起在响在那于遥远故土的鸡鸣声前赶到,以至于让得“雇主师傅”日日不寐的那一声干涩的喊穿堂直入,像荒野上飘荡的风咧嘴叫唤似的冒出,大大咧咧地吹疼头皮,以至发麻。见着生造“雇主师傅”这词的小元咧着大嘴,雇主差些喘不上气。气不过的她让着小元去修理三台电梯,小元说只悟了怎么维保,气得雇主要扇他两掌,可是见小元那一脸笑意样,又索性叫他去维保五台电梯后才使得把小元给支开。其实她是知道的,知道小元如今已是孤立无援,而那一声喊下的破碎感更是让雇主无所适从。
小元其实很苦恼。在长期的修梯实习中他无法兼容不同的师傅,更无法容纳自己的价值,或许对他来说,长期的颓废的生活使得他疲惫不堪。他像是一只木偶,荡漾在城市的角落,也在落寞中飘扬。长期无意义的劳作抽打着这早已麻痹的他,渐渐,心灵的劳累在他失去触觉的那一刻压如雨下。小元似病了,他已经不在能像从前一般开心起来,而是来回奔波于大街小巷,醉倒于街头巷尾的烧烤摊铺前吆声大和。不知不觉中,他已熟悉将烟草吸入肺中来换取短暂的平和,犹如滔滔江水不绝如缕地追寻、呐喊曾经。
那是一个冬日,向阳花开。小元应约赏花。花开十里不多,隔着味的清香扑鼻而来,勾得小元荡在其中舞,而扬起的阳光漾在他身般地暖在他心。他依稀还记着那日的花开出尖锐的果所搁手的幸福与快乐。看这身旁的螺钉,他皱眉、轻触,无感。似绝大多数工人那样,他早已把握住螺钉的尺寸、规格,如同嚼蜡的他再次不自主的摁住,感觉依旧。小元是病了,他已经不再像从前一般开心起来,而是来回奔波于大街小巷,醉倒于街头巷尾的烧烤摊铺前吆声大和,直至沉迷于游戏,敲击着没有感觉的屏幕。
随着显眼的颜色、刺耳的声响,小元已然沉溺在另一个世界,许是蛋糕融化的酥软同着花香摇曳的嘀嗒样的刺激着他的感官,而不知名状的空虚感也随着感官的刺激喷涌而来。小元像是在追寻着什么,又像是失去了什么。他徘徊在游戏中虚假的喜悦中荡漾;在无止境的探寻中消磨着时光直至殆尽。因而小元在工作中常表现得疲惫、不堪,他已经无法兼到合理的工作日常当中,只身随着时光漂流数千里,里里不相合,合着公司最新下发的章程小元也没咋看,在听着同事们的传言中才明了一二——公司是得又降工资,工资许是要降个300,随着这经济大环境的改变,使得员工们都很是郁闷。来就是实习工资不多的小元如今也摸不着摸头脑的开始担心起来;他本就业绩倒数,再加上他实习生的身份,很难不被公司给裁员。摇曳着咖啡的雇主倒是不担心,300对她来说微不足道,可当她想到小元时却眉头一皱。小元的业绩在雇主着并不是很好,虽然在雇主强力的手腕下,她眼中的小元才有所转变,可是依然不能符合公司的要求。她估量着手头的事,且不由的是有些分神的。对于她来说小元的离开无疑会给她造成1000不等的损失。雇主看着是心烦的,她仰着头,摊着身在椅子上。回想着自己与小元的相遇,思考着“小元”这个问题的本身。终是在一个礼拜后的下午她带着忧虑在那不久后聚会上送给小元的水晶球上刻上了几行字。
雇主的忧虑终还是显了,看着沉迷于游戏,毫无工作热情的小元,一脸的失望。许是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在她的认真调查后,终于给小元下了最后通牒。那是一个夜晚,听着小元曾经的师傅说小元想升本,在听闻这其说小元干这行太可惜的话语后,雇主当机立断地就给小元安排了辞退且提前结束实习。虽说小元在听到这消息时眼泪汪汪,但也无法改变,就像是他只能听到的那内容一样,无法改变。
小元终是要走的,只是回顾着曾经的点滴,看着过去的自己与自己的热情消亡在这漫无天日的实习生涯,难舍难分。“可是人终究还是要走的”,为他送行的雇主也是这样对他说。小元是走了,走得很匆忙,但是没落下任何东西,就像是没带走过什么一样。一天晚上他觉得屋外很吵,推开窗去,看见大家很快乐,可他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思来想去,不由地想起自己过去的实习生涯,像是想翻跳过那“栅栏”似的他挠着头,想要寻着更具体、更鲜活的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使得他在床上来回翻转,且在不经意间碰碎了床边的水晶珠,他想要拾起,却又被割伤了手指,好在他毫无感觉,只是下意识的找着创口贴贴上。当他处理完碎屑,再次躺在床上,虚无感再次袭来、缠绕,他无法逃离,也无需逃离。对他来说这如同他所失去的一样,像他曾想逃离的一般,将会长期并稳定的伴随在他周围,陪伴着他,直至平稳的睡去,亦或是死亡。而唯一让他觉得可惜的或许是在打碎的玻璃珠上刻着他“雇主师傅”送他的那一段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寐别惘梦乞,郎近荡泽寒。乱发嘁惶惶,囔眉画畏畏。坠攀香卧倒,盲漾夜诬欺。日往拂来会,长悠意我苦。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