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的母亲,心脏刚刚下了两个支架。
伴随着血液畅通无阻地到达全身,心绞痛、压气、胸闷,终于,退了场。
从手术室到病房,母亲是清醒的。她直夸医生医术高明,服务贴心。她拉住亲家的手,泣不成声,“咱下辈子还要做亲家!”
亲家是妹妹的公公,这次多亏他,经验丰富,判断准确,多方联系,跑前跑后。
母亲的思想包袱,终于落了地。
对于24小时守着父亲,24年如一日悉心照料,母亲早已远离了尘世的纷扰。
又或,是父亲长达两个月的抢救,在母亲心中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父亲出院时,医生对何时康复,不敢妄下结论。“也许,是某一天,也许,遥遥,无期……”
而父亲,并没有像医生说的。他的语言,他的四肢,他的记忆,逐渐被母亲唤醒。但尚有部分脑细胞,遭到不可逆转性损伤,正像医生说的,不可恢复。
母亲手术的前一天,她已没有往日的光彩。妹妹在医院陪护,她向妹妹交代了她的遗愿清单。
如果手术失败,后事要简办。父亲的后半生,是她最放不下的……
父亲要一两个小时翻身一次,免得生褥疮;大便三天一次,大便时间墙上挂历有圈划;如果一整天不解小便,要吃“环丙沙星”……
孙子、孙女尚小,如果照看他们上初中,那该多好……
她庆幸娶了个好儿媳,通情达理,勤劳能干,苦了她……
脆弱的她,竟如此,不堪一击。
曾经,她也是生活的强者。若不是她这个顶梁柱,不知这个家,还能撑多久?若不是她这个主心骨,不知这个家,还能走多远?
此时,她已穿越过暴风雨,我想,她便不是原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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