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想到了我那年迈的父亲，佝偻着背，攀爬上高高的梯子，颤颤巍巍的爬到葡萄架的顶端，拿着剪刀的手哆哆嗦嗦，尽全力向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伸去，800多度的眼镜，险些掉下来，一遍一遍的摸索着，才触碰到那串葡萄的茎， 站在地面的我，很担心，却不敢上去。带上去的一个塑料袋 终于剪满了。
此时，下来显得尤为困难。一只手拿着剪刀，一只手拿着装满葡萄的袋子，手想要牢牢抓住梯子显得那么的困难。上半身紧贴在墙檐，一条腿蜷缩着，一条腿慢慢的往下伸，脚总是不能准确的踩到梯子的横栏上。多次试探，脚终于触碰到了梯子的横栏，放心的踩下去，我的心也沉了下去。然后伸出另外一条腿，身体紧紧贴着梯子，双脚就这样轮换着，一步一步的的往下试探着，在我站在地面胆战心惊的看着，怪自己胆小，不敢上去。直到一双脚都结实的踩到地面上。
在父亲的手即将离开梯子的瞬间，我猛然间看见那只曾经不小心切掉一半的无名指，长在那黑黢黢、满是刮痕的手上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不协调。
九月农村的水，已然有一种冰凉刺骨之感，于我而言，是没有勇气触碰的，父亲在自来水龙头下，接了一盆凉水，再次凭着感觉清洗着那一串串葡萄。此时，那股寒凉之气，似乎早已钻进我的身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母亲说：“今年的葡萄接的比往年都要多，可是你爸总舍不得让别人吃，说要留给自己的孩子，等不到你们回来，蜜蜂都快吃完了。”
我看着父亲那佝偻着的身影，走起路上，一条腿抬起，另一条腿似乎还要思考一下，何时落下。不知何时，再也看听不见父亲走路时带起的风声，和踩在地上那腾腾的力量之音。
在朦胧中，他离我越来越近了，一串冰凉的葡萄已经放在了我的手里，甜如蜜的葡萄在我的口中咀嚼下咽，咽下的还有父亲日陪我长大的那些时光。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