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母女俩说了很多话儿,赵大妹就是没有对女儿说,白妹来说亲了,将彩莲说给大队李书记的大儿子。
赵大妹为什么不说这个事情呢?
她怕彩莲一时接受不了,毕竟现在是新社会,男女青年谈恋爱是自由的,父母亲不能包办子女的婚姻,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呀!
天蒙蒙亮了。
副队长绕村在叫喊:“出工了,出工了!”
赵大妹一骨碌从床铺上爬起来。
她对彩莲也叫了一声:“出工了!”
彩莲“哼”了一声便没有动静。
赵大妹想,这一夜天女儿也没有睡着,哎,都是这个蘑菇屋惹的祸啊!
但不出工不行啊,因为生产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倘若你不出工没请假的话,则不仅当天不得工分,还得倒扣一天的工分。哎,世界就是这么的真实啊。
赵大妹先上了一个马桶,然后看到女儿还没有什么动静,便又一次叫道:“起来吧,再不起来真的要迟到哉。”
又说:“你快点穿衣裳,我去泡粥。”
“我知道了。”彩莲这才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妈,我的胸罩呢?”
原来彩莲睡觉未穿胸罩哩。
“你穿的胸罩,你自己不晓得放在哪里,我哪晓得胸罩在哪里呀?”赵大妹跑了过来,在房间里寻找胸罩。最后,在床铺地下找到了那个胸罩。
“我的胸罩怎么会掉在床铺底下呢?”彩莲感觉十分奇怪。
“我看你是迷迷糊糊自己把胸罩甩在床铺底下的,你怪不到我头上的吧。”赵大妹说,说罢,她又去灶间泡粥了。
彩莲穿好衣服,没有先上马桶,而是走到灶间,对母亲说:“妈,寻不到胸罩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可没有怪你啊!”
赵大妹说:“我知道了,你快点洗脸,吃一碗粥,要出工哉!”
“好!”彩莲飞快地答应着!
白妹倒是没有食言,天还没亮,她就去李书记家里了。她到李书记家时,他家屋子里还是漆黑一团。
于是,她敲门。
大强妈揉着眼睛道:“这么早就来敲门的,真的不顾人家死活了。”她以为是社员来找李书记调解纠纷什么的。一开门,她看见是白妹,着实吃惊不小,说:“白妹阿姨,是你呀!你家里出了啥个事情呀?”原来白妹与大强妈还是远房亲戚哩!
“妹妹啊,阿姨家里好好的,没有出啥个事情,这个请你放心。”
“那到里屋坐吧。”
“好的。”
“我去把大强爸叫起来。”
白妹拉住她道:“不用,不用的,我与你说说也可以。”
“我一个普通家属,可没有权力管大队与社员们的事情啊!”
“这个我晓得的,我是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过来找你们的。”
“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我们队里有个小姑娘,听说与你的大儿子还是同学呢,这个小姑娘长得真的蛮标致的,而且她的手脚还勤快利落,所以我想把这个小姑娘说媒给你儿子,我看这门亲事真的是天作之美啊!你看我阿姨还是手臂朝里弯的吧。”
她笑了起来。
大强妈却愣了一下,然后出声说:“是哪家的女儿呀?”
“就是王阿毛的女儿。”
“王阿毛好像死了几年了吧。”
“对的,就是他,可惜他年纪轻轻,就被毒蛇咬死了,真的蛮作孽的,有道是恶人活百岁,好人命不长啊!”
“他死的时候,我还过去看死人呢,看见他老婆抱着那么小的闺女,我也哭的。”
“是啊,看见这种悲惨的场面,我也会忍不住流泪的。”
这时,李书记被她俩的说话声音吵醒了,他也起床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睡眼惺松地说:“大清早的是谁来碰敲门的呀?不能这样不要人家睡觉嘛!”
看来,他对敲门者也是很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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