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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阿姨家的那只鸡中豪杰》

《小赵阿姨家的那只鸡中豪杰》

作者: 海杯子 | 来源:发表于2020-03-10 22:24 被阅读0次

         

                      一

   “咱们院里的大公鸡真是只古来少有的鸡中豪杰!你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书,外面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小赵阿姨家那只大公鸡,你知道它晚上睡在哪儿吗?树上!就是小赵阿姨家门口那棵柿子树,冬天夜里,零下十度、北风五级,它还是睡在那光秃秃的树丫上,神定气闲,岿然不动,它身板真是硬朗,血气真是旺,它简直就是一头座山雕。

  “它和院里所有的狗打群架你见过吗,也不知怎么它招惹了一条狗,狗是可以抱团的,是讲义气的动物,那狗把它所有的哥们叫来堵这只鸡,结果我们看见一只公鸡把十几条狗掐得鬼哭狼嚎!它有翅膀,腾空而起是它的绝活,狗不会,它有钢钩一样的爪子,狗也没有,它就用这爪子钩住狗的皮,狗挣不掉的时候,只好嗷嗷地惨叫。

  “那尖嘴钳一样的喙子尤其厉害,哎哟,你看了那场架才知道,什么叫做‘掐’架,那嘴真的不是在啄,也不是咬,就是‘掐’——上下喙子一合,就像这样——”她用拇指和食指掐住了我的手背,我也“嗷”地叫起来,她接着说,“只能用‘掐’来形容!有时候还不光是掐,它还拧!”我赶紧抽回手,免得她的手指头由“掐”升格为“拧”,她说得兴起,在虚空中拧了一把,“公鸡的尖嘴紧紧钳住狗皮,翻转180度!你别咧嘴,我说狗呢。

  “所以我说我们这个院出了一个地痞流氓,就是那只公鸡。不,它是我们院的国王!它那个眼神啊,就是没把谁放在眼里,”她偏着头,学小赵阿姨家的公鸡鄙夷众生的样子,“‘你谁呀?你算老几呀?’它就这样。连狗都不怕,它还把谁放在眼里,就算把一头狼放在它面前,恐怕它也这样,它心里想:‘我长这么大,怕过谁呀。’它打了那一仗,一举成名,狗和狗的主人见了它都绕道走。但是它还不依不饶追过去掐人家的狗、掐人家的脚后跟,鸡这种动物,还就爱掐人的脚后跟,大概由于身高的关系吧,掐那儿最方便。

  “不过它也不是对谁都那样,它是一只恩怨分明的鸡,一只高智商的鸡,我带着宝宝路过小赵阿姨家,它从来不会攻击我们,我琢磨,那是因为我们在它小时候给它喂过白菜帮子、剩饭,现在又总是对它唱赞美诗:‘巨鸡啊,巨鸡,你是我们院的国王,你是2005年的图腾,你不会在年三十被小赵阿姨炖了吃,也不会在大年初一被小赵阿姨卤了吃,小赵阿姨至少要等到2006年的春节,才会把你……’它一定是听懂了,记情了。还有,你有一次陪我们娘俩逛到那儿,学了几声抱窝母鸡叫,一定是被它引为同类了,它的小眼睛记得咱们的长相呢。

  “它也记仇!凡是凶过它咒过它拿棒子打过它的,它都会复仇,歇斯底里地复仇!它掐妞妞妈的脚后跟!见一次掐一次!因为妞妞妈老是拿石头砸它,砸两次它就记仇了,更重要的是,那娘俩路过它面前的时候总是如临大敌的,妞妞妈手里总是捏着一块石头,妞妞总是像小鸡一样把头缩到她妈妈的羽绒服里,这个态度不善,公鸡心里明白着呢。

  “大公鸡呀大公鸡,小赵阿姨家的大公鸡,它真是一只罕见的、聪明的、野性难驯的、不服不行的、称霸2005年的巨——鸡——呀!”

                      二

  我一直无法忘记我们院的大公鸡,过去两年了,我和宝宝还时常说起它,我们四周的邻居也时常说起它,那真是一只极为少见的大公鸡。

  按说城市是不许养家禽的,但住在一个没人管的平民小区,没人管物业,楼群间的空地就成了一个模拟中的“桃源”,当然垃圾是有的,白塑料袋子也是有的,但励志学要求我们用积极的态度来面对生活,所以我有时候会在心里看见身边“桃花满地,落英缤纷”的好风景,而淡化了那些不美的地方了。

  没办法,一个小人物若过于唯美,若对生活的缺陷过于认真了,会活得十分痛苦不堪,长夜难眠,简单的说,五里地外的自然保护区的麋鹿吃了塑料袋死了,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我十分痛恨塑料袋,尽可能地抵抗塑料袋的入侵……但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自己不用,尽可能地说服别人不用,但我能说服的很少。

  生活的阴暗面太多了,不过,不能排除有趣的事情存在,我已经活了三十几年,还准备在老天允许的情况下继续活下去啊,时时记着身边经历过的像我见过的大公鸡那样的豪侠英雄。

  我为这只大公鸡写了长篇童话《闹闹鸡和丁豆宝奇遇记》作纪念,在饭桌上,我对孩他爸津津有味地说过这只鸡的英雄事迹,他听得高兴,写到他的日记里,以上是他对我说话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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