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

        照例，南方四月多雨，昨天还连绵不绝，今天甚至都出了一会会儿太阳。我印象里，北方的四月，一直都是晴朗的，总让人想起最美四月天的场景，莺飞草长，芳菲始尽，翠绿染满枝头。我对故乡清明的回忆，也就停留在了2003年，那一年我开始读寄宿制的初中。

        从我记事起，每年的清明祭就被我和爷爷承包了，爷孙两个分工有序，清明前几天，爷爷就去集市上买好了厚厚的几沓黄纸，回到家用百元大钞“印”在黄纸上，用手使劲一按，这黄纸就成了“纸钱”了，家境很一般的我们每年都要给祖上“邮寄”过去几百亿纸钱，钱是纸，纸也可以是钱，大抵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然生前贫穷，死后也该富贵一番了吧！

       清明一大早，爷爷就把我叫起来，他挎着竹篮子，嘴里叼着一根烟，佝偻着被香烟吸坏的身子慢慢走着，我就在前面扛着铁锹一路小跑。村南边的两座座坟埋着我的老太爷和老太奶奶，村东的地里埋着我的太爷，村北的地里埋着我三伯母，大约三四公里的路程。到了一座坟地，四周的小麦都长得十分茁壮，力气渐长的我先刨土到坟尖，上坟的流程就这样过了，爷爷就在那里烧纸钱，我就拿着爷爷的烟猛吸一口，然后点着六七个零散的炮仗，算是给长辈们打了个电话，过来收“快递”，这也算是一代代人表达孝道最直接的方式了。

        那时年少，也见大人们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守着这个传统，我竟还把扫墓当做一件趣事去做。随年龄渐长，如今也将步入而立之年，经历了亲人们的非正常去世，父辈们繁荣的一代如今七零八落，或天各一方，春节回家再无幼时那份家人团聚的快乐。最近一次扫墓大概是两三年前的春节，除夕和堂哥去坟地“请”长辈和祖上回家吃饭，第二天一早再去坟地“快递”新一年的纸钱，我们对长辈和祖上的仪式就这样结束了。这时候的我，总忍不住感慨唏嘘，我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的热闹，一起回忆小时候的趣事，而如今都已成大人，各自关心的和考虑的事越来越多而复杂，我想，只能为下一代人去好好记录和保存一些关于思念的故事了，因为现在的我们，会慢慢变得淡然甚至麻木，生死富贵，由他去吧，或许这就是人生。

        今天的哀思远不止这些，我们的生活的这个国家正接受一次历练而变得更加伟大，今天我们除了哀思亲人，还要哀思那些在疫情中无私奉献的人和在这次疫情中不幸去世的3000多同胞。东亚的这头雄狮，在一百多年前醒来，如今他变得越来越强大，虽然他还有很多的不完美，但是这个国家保护了我们，给了我们安全感和自豪感。为什么很多人喜欢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哀思的理由。

        两个月以来，每每看到那些外地医护人员在疫情中心地的视频，还有湖北那些可爱的人们的视频，总让我热泪盈眶，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热爱的这个国家，总有那么一群人，喜欢“逆行”，他们是国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中国！

       今年清明祭，把最深厚的思念，给你们，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