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道声谢,抱着陈海继续往前奔。刚开始出发时,陈海的呻吟声并不是很大,经过两个多小时山里颠簸,他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豆粒大的汗珠从头上滚下。虽然现在离乡医院没多远,但山路却比走过的还要难走。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在夜间走过这么多的山路。现在想来,我佩服当我一听到陈海需要做手术,敢立即抱着他往山外赶。要不是周老师和一路上山民帮忙,我真不知道我一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正在这时,对面山林里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让本来黑黝黝的夜里更加增添了几分恐惧。
此时,周老师是我最后的依靠,我不禁抬头望了一眼他。看到他脸上是汗如雨下,我想周老师虽说是个男人,但岁月不饶人,再加上已经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就算是一个棒小伙也会顶不住的。
我伸手去接陈海,想让周老师缓口气,假如把他累坏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周老师知道我的想法,拒绝了。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辛苦,再一次伸手去抱陈海。
“放心,我顶得住。实在顶不住时我会把他交给你的。”周老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后,对我说。
“不行。”我的倔脾气上来了,“周老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个女孩?你都抱了这么久,就让我抱一会吧。”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杨老师,你在我心里是最优秀的,我佩服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看不起你呢?”周老师喘着粗气说,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真诚的。
“既然如此,你就让我抱一会吧,哪怕让我抱着走半里路也好。”
“好吧。”
周老师终于把陈海交给了我。我抱着陈海,感谢他死沉死沉的,比我抱着他离开学校时不知重了多少倍。但事到如此,我咬着牙也要坚持把他送到医院。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使命。我蹒跚着脚步走在周老师前面,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想法就是要安全地把陈海送到医院。
越想好好走越走不好这该死的山路。要是在平时。别说抱着一个半大小子走山路,就是空手走夜路,我还害怕有点近视的我踩空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不小心,我一脚踏空,就在我快要摔倒时,周老师一把拉住了我的肩㥬,但还是差点把陈海扔了出去。
“杨老师,还是我来吧。”周老师关切地对我说,“你先歇下,看有没有受伤。”
“不用。”好不容易从周老师手中接过陈海,我自然不会轻易还回去。
周老师苦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大家在一起工作了近两个月,我的性格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别看我平时文文弱弱的,真到了关键时刻,倔起来比男人都还要犟三分。记得有一次附近村民要强占操场晒谷,刚好是我带着学生上体育课。开始我好声好气地向他解释,说学校的操场是给学生做运动的,要晒谷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请他理解。
对方欺侮我是个小姑娘,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想强行把稻谷倒在晒席上。我牛脾气上来了,他倒出来多少,我就把稻谷装回去多少。两人一直犟持着,直到村支书闻讯赶来,狠狠地训了他一顿,他才悻悻然地收起晒席和稻谷,另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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