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呢?有谁看到啊?”我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屋里有好几个人,姐姐弟弟唯一看不到的就是大姐。爸爸在哪儿?没有发现,妈妈在大炕边儿上忙碌着什么。
“你大姐拿走了,和她对象聊天呢。”妈妈口气里似乎含着鄙夷。果真,下一句就是,“啥也不会,上学又笨,多大岁数了,连个对象也没有,还学手机聊天。”
大姐,我心里从小就感觉和大姐亲近,如果是别人拿了我的手机,肯定是不行的,听说是大姐拿了,我也就忍住了没去找大姐要手机去。但还是不服妈妈的话,“谁说大姐笨了,大姐笨,秦华老师还三潘五次地在家里来,说服你们让大姐上学啊?还不是你们不让大姐上学。”
妈妈停止了说教,但是,还是来了一句:“外边人说大姐上学笨,学不会。”
“你听外人说啥,自己家的事自己不清楚吗?”我还是愤愤不平。
妈妈不作声了,把纺线车子安顿在炕边,纺线车子吱扭吱扭地响了起来。
没手机真是别扭啊,别说一晌不看手机了,就是一会儿不看手机,都觉得无聊,好像跟世界隔绝了。
看看大姐去,大姐在我们的老房子里正门口握把椅子上坐着,此刻整戴着老花镜看手机呢。看到大姐的状况,心里有点哽咽,大姐40岁了,怎么还没结婚啊?都是弟弟妹妹拖累了大姐。大姐年轻时谈过一个对象,只是离我们家有20多里地,那人还是个教学的,后来就不欢而散了。再后来,听父母小声聊天,我偷偷听到分开的原因,是母亲嫌弃那人住的地方离我们家太远了,担心姐姐骑自行车在公路上来回走,就对男人说,我们不同意这门亲事。从此,那人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家了。
“妈妈,我穿的棉裤好热,你看我同学都穿轻薄的毛裤了。”女儿在床上喊叫起来。(哪个女儿,好像就是老三吧,才七八岁的年龄。)我走进女儿身边,摸了摸女儿的棉裤,确实太厚了,在屋里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就对女儿说,“等我给你做一条薄些的棉裤。”
大姐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我跟前,“给你手机,我给孩子做一条薄棉裤吧。”
我看着大姐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花花衬衣,心里想着,现在谁还穿这样的衣裳啊,一看就像个农村人。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一下,给惊醒了。
梦醒后,寻思半天 ,这莫名其妙的梦是啥意思呢?大姐不是结婚了啊,大姐也有自己的手机啊。
大姐小时候上学很聪明的,确实是弟弟妹妹拖累的大姐,大姐上学四年级没上完,就辍学回家帮父母照顾孩子了。
现实中,大姐从来没有抱怨过父母,反而是我,处处抱怨父母不让我最后复习。
我们姐弟六个(小妹过早去世)不想提,说起来都是悲伤,此刻眼泪婆娑。
在我们姐弟中,大姐最大,在我们家里,大姐付出最多,大姐下过包工队,搬过砖,和过沙子水泥,开始把手都磨破了,后来磨成的茧子。
大姐说过,从包工队回来后,再去地里干活,觉得啥都不是事了。
以后把做的梦,醒来如果还有记得,就记录下来,忘了拉倒。标题就叫《无中生有》系列。
这篇文,前部分是无中生有,后部分是听姐姐说的,这个是真的。
如果,把姐姐的故事记录下来,也是可以写成故事的。
2025.3.23多云,于家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