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夕离了从嘉,心内记挂容若,一路往含经堂寻去。
容若正值夜,独自在含经堂的隔间内翻书看。
“你明日得了空,来找我,我正有事要找你。”文夕拉了她手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可别忘了。”
次日,容若依约来到尚宫局,文夕桌案上堆了一摞书,她拉着容若上下打量她道:“你到含经堂也有些日子,我有件事要托你。你可还愿意回来,替我办?”
“何事?”
“嗯,我渐渐上了年纪,精力也不济,这些个女官日日在我跟前问东问西,要我讲授些课给她们听,我哪里还有那个时间?头儿倒是拨了些钱给我,叫我上外头找好的来讲,我想来想去,不如,先从女官里挑几个会讲课的,先给这些女孩子们讲起来,你可愿意?”
容若有些不确定。
“师傅,你看我行么?”
“怎么不行?我看你很好,读了那么些圣贤书,给你这些师姐师妹们讲讲老庄,有什么不行?”文夕道:“我有额外的体己给你,讲的好,另外还有赏。你不用值守的时候,夜里就过来,嗯?”
“可我不知道我能讲些什么?”
“你先把我桌上这些书读透了,我看,就从简单的讲起,不如先讲授《道德经》。授课可是个费心费脑的活,你多给我用些心思。答应我了,哪怕座下空无一人,也得给我讲完。”
容若瞧着书上那一摞书,点了点头:“徒弟,听师傅的。”
此后半月余,容若每日只睡二三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在含经堂当差,便是泡在藏经阁,吃睡都在那处,青鸾知她如此,便有时带些吃的,陪在她身旁,自己也翻书温习功课。
半个月之后,容若穿戴整齐,夜间来尚宫局讲授《道德经》,第一次授课,堂内只得一个打瞌睡的女官,并未见有人来听,女官们只觉老子之学说无聊空洞,且授课之人寂寂无名,便都不来,容若对着空荡荡的讲堂讲完了第一课,那无聊打瞌睡的女官从昏睡中醒来,听完了整堂课未曾离去。
时光匆匆跑过两个月余,讲堂里的女官听讲开始越坐越多,容若隔三差五的去教授老庄之说,青鸾空了也会跑去听她讲授课业。
“道德经上的道德,讲的绝非我们一般意义上人伦道德。它的道德二字别有深意,老子目光别致深远,自古以来,对老子学说的著本极多,积累数千年,可谓汗牛充栋。”台下的女官听的出神,青鸾也渐渐对老子学说产生了些兴趣,他看到容若在授课时眼内散出的光芒,他深以为她找到自己喜爱热爱做的事时,才像极了自己心目中真正的她。
一旁挤进讲堂的人越来越多,青鸾不经意在人群中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恒知,他也来凑热闹,恒知伸长了脖子,踮起脚,越过前排人的脑袋,努力的在往前头看。
“一个侍卫也来凑什么热闹,笑话……。”青鸾心内不屑。
恒知看见了讲堂里看到了台上的容若,面上渐渐浮起一丝笑意,青鸾深以为,恒知根本听不懂,也不在乎讲授的内容是什么,他感兴趣的,只是容若此人而已,还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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