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

作者: 王不动王不动 | 来源:发表于2022-04-20 19:13 被阅读0次

大概两周前,突然发现自己右眼外眦处,长了一个颗粒,本来想假装不知道它的存在,可是它明目张胆地越长越大,睁眼闭眼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它的牵扯。

与此同时,右眼眼球里也开始各种不舒服。捱到昨天,早上醒来,发现情况又严峻了一层:整个右眼的眼球加眼眶都十分疼,眼球转动一下都疼。

事态开始严重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拖延症还有救,于是立刻挂了一个下午的号,就在北医三院的机场院区。几公里的路程,开车很快就能到。但是因为现在进医院的流程繁琐,想进入医院停车场的汽车在入口排了一条长龙。 我转了一圈在旁边一个饭馆的停车场停了车,步行进了医院。

进去之后才发现,人并不是很多,远远不是门口门庭若市的盛况。在诊室门口等了一会儿,不确定会被哪个大夫叫到。这时候,看到其中一个诊室里有一个年轻男大夫,他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之后,就径直出了门,扫码进去了一个大门之后很久才回来,回来之后又四仰八叉地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聊天。于是,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被他叫到号。好在他一直在煲电话粥,隔壁的大夫叫到了我。

隔壁的大夫也很年轻,操一口南方普通话,听起来文质彬彬又很柔软。他用镜子检查了半天我的右眼,说里面有根睫毛你不难受吗?额,我只是到它整个里面都很难受,但是我也确实不知道有一个睫毛在里面。

确诊了结膜炎之后,大夫又说外眦处的颗粒,可以明天挂一个宋一帆大夫的号,用激光做掉。于是,我带着他给我开的一盒氧氟沙星眼膏离开,又挂了第二天的宋一帆的号。

于是,今天一早就见到了这个宋大夫,是一个年轻女大夫,看上去还挺靠谱的。她看了看我右眼外眦最大的那颗颗粒之后,又发现我的双眼周围还有很多小小的颗粒。于是,跟我沟通要不要全都解决掉。我大脑迅速地思考了一下:反正做一个也是做,做十来个也是做,那就干脆都做掉吧。于是,我就坐在隔壁等她处理完门诊的病人,过来处理我。

这个宋大夫先是在我的双眼一圈都敷了一层麻药,要等1个小时之后药效发作了才可以下手。这一个小时非常漫长,因为不能睁眼,也不能玩手机。感觉这是许多年以来,在我清醒的时间里,与手机之间从未有过的遥远距离。

一个小时之后,当我真躺在无影灯下的手术床上时,内心开始忐忑起来,并且还有些悔意:明明也没危及到生命,真的一定要跟它过不去吗。甚至我还想到了前不久shang吊和跳lou的那几位勇士,我躺在这张可以让我变美变好的手术床上都能吓成翔,他们怎么就那么英勇呢。

想着想着,宋大夫就开始了。她先是拿出手机给我的眼部拍了一通照片,然后似乎又给激光枪热了一会儿身,这时,首当其冲的,就是右眼外眦前不久才长出来的那一个。由于它个头最大,激光枪打了五六次才好。每一下都像针扎一样疼,我用指甲使劲儿抠着我胸前那粒扣子,大夫说马上就掉了,就剩一点儿皮连着了。没办法,我只好再坚持了一下。

干掉这个最大冤孽之后,貌似也并没有轻松。其他的点点,有些由于距离眼缘太近,所以还是异常敏感。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流了很多眼泪,也搞不清楚是本能反应还是哭了一场。

终于轮到左眼,我跟大夫说,大的搞一搞就行了,小的就别管它了吧。这个大夫也是强迫症附体,嘴上答应着小的不搞了,手跟吃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等到我最后横下心来准备任她宰割了,她倒说,好了,基本没有了。

当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只眼睛基本已经睁不开了,我只好昂着头,把下巴抬得高高的,透过眼睛中间的一条缝隙,假装很正常的样子去缴了费、取了药,又回到门诊等宋大夫给我敷药。

宋大夫在每个黑点上面都涂了厚厚一层红霉素眼膏,又在我的口罩上沿贴了一层无菌纱布,由于那些黑点距离眼缘太近,一眨眼眼膏就糊满了睫毛和眼睛,我也不敢乱擦,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去开上车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期待它早日结痂,结痂早日脱落,早日恢复正常肤色。然后,一定要敬畏肉体,敬畏肉体上任何一点缺失和增生,每一具肉体都是一架精密仪器,多那么一点或者少那么一点都能让它不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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