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日离别时

作者: 笔下华年 | 来源:发表于2023-08-13 08:42 被阅读0次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冉文芳,她站在我们班主任的办公室里,眼神呆呆地听着老师安排的事情,她不是那么特别漂亮的女生,我第一次看见她是被她的认真所吸引。那天我们高二刚开学,我一个人和同学们搬在教室外的课本,我们将所有的课本一沓沓的往里头搬,冉文芳则和一帮女生就站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听老师的安排,一个上午的时间马上过去了,我们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因为是高一分班,很多新同学的面孔都是头一次见,很多同学都是其他班级里转来的,我们相互还不太熟悉,跟新同学刚刚打过照面之后,我去往我的宿舍,少年的情动就在那时埋下种子,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后来竟然会那么在意她。

新的一天开始了,同学们竞相走进教室,我在刚开学的第一天就认识了一个女生她叫杨玲文,她长的极为可爱,一颗圆圆的脸蛋被整齐的刘海包围着,笑起来的样子像赵丽颖,她特别害羞,看见我总是会低下头,然后温声细语地回答着我的提问,后来她是我们班公认的班花。在她旁边的是王爱娜,她长的相当彪悍,说话总是大大咧咧的,喜欢聊八卦明星。

我们几个人就那样相对坐着,有一坎没一坎地聊着天,忽然班主任走了过来,他要分座位,我特别想和冉文芳坐在一起可是我们两最终没有在一起。之后的很多天,我在自己的记忆里始终想要靠近她,可是情难自己的我尽不知道她会在我的记忆里停留那么久。那天我去讲台擦黑板,飞舞的粉笔沫漫天都是,我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她和我的好兄弟潘艳东坐在一起,我故意将粉笔沫吹向她,她皱着脸满脸的嫌弃,看着她微微变化的表情我的心里就会特别开心且特别得意,我的好兄弟潘艳东站了起来,吼道:“老席,你......”

我则赖着个脸,嘻嘻哈哈的走掉,后来才知道冉文芳是借读生,她进县一中费了很大的劲。冉文芳学习特别刻苦,看着她那种刻苦的劲我真希望时间马上到高考,让她考上自己的心仪的大学,而我总是丢二郎当地在教室里转来转去,整天拿着书本走来走去地背诵,却不知道在背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拿哪本书来背诵,学习对我来说充满着一种迷茫。这时小祁走了过来,说:“老席,你今天怎么没有背诵英文单词啊。”我说:“别提了,我都认识他们,他们都不认识我,念的时候啥都会,要上黑板默写了,就一个也想不起来了。”小祁淘气着脸说:“那是你功夫不到家啊!”我说:“算了,咱的出众可不靠它,我会唱歌啊!”这时冉文芳转过了脸,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满满的期待,看得出来她想让我唱歌。

我走上讲台,底下赵咪咪也在看着我,她的眼神中也显得极为期待,我清唱了首《星月神话》,听完后赵咪咪兴奋地说:“没想到你唱地这么好听”。冉文芳也在底下欣赏地地看着我,那应该是我高中时候最为的得意的时候,我露出一副自得的神色,大摇大摆地走下了讲台。

星期二的天空异常晴朗也终于到了一周一度的体育课,对于我们来说,体育课是放松一天疲惫最好的时节。在操场跑了几圈之后老师叫我们自由活动,我们一个劲地跑到篮球场里,开始今天的篮球比赛。

男生在打球的时候当然少不了女生的欢呼,冉文芳就站在场边,她全神贯注地在场边,似乎也在为自己心仪的男生鼓气加油,这个时候我打的越发带劲了,跑动、上篮都极为积极,她的脸色则在场上不断游走,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为谁而加油!酣畅淋漓的篮球赛终于结束了,我们一边擦着汗,一边站队准备下课,此时冉文芳就站在我的前面,我朝她吹了口气,她的头发就在操场微漾的风里飘散。

那天我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悸动,就在我的qq签名上写下了三句绯句:冉冉升起,文若骄羞,芳香四溢,我恨你。我的同桌是冉文芳的闺蜜,她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冉文芳,冉文芳知道后大发雷霆,他丝毫没给我留面子,在同学们跟前将我一顿臭骂,我赖着个脸一直听着,没有丝毫的反驳,心里想着原来她骂人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借读生一旦被发现谈恋爱就会被遣回原校,我很识趣,回去就将我的qq签名给删掉了。

冉文芳逐渐对我表现出冷漠,她的神情也不再对我做的任何事都充满期待,充满欣赏。那段时间我黯然神伤,觉得自己的世界像是塌陷了一样,我表现出一种失魂落魄般的平静,我强忍着心里的失落,逐渐感觉高中生活也充满了一种心绪上的黯淡。可我对学习实在拾不起兴趣,于是每天扮演着一个看似努力的求学者,实际我的学习成绩也在每次的考试中名落孙山,压抑我的英语一直是我的软肋,除了语文勉强过得去之外,我其余课的成绩都离考大学的成绩差不只半截。

可是这并不影响我的自信,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写我的短篇武侠小说,写完之后同桌先看,然后同学们一直传阅,很多同学都投来惊讶的欢呼,我则每天得意洋洋的在晚自习进行我的文学创作,可冉文芳一直在故意躲闪我,我们两也失去了在一起交谈的很多机会。我实在忍受不了她那种故意压抑的冷漠,万般无奈之下我向我们班主任提出换座位的要求,我要求坐到最后几排去,班主任对我大失所望,说:“前排学习氛围好,你干嘛要到后面去?”。我对班主任说:“压力太大了”。无奈之下班主任只好同意我的要求,他在班级宣布换座位的消息时顺便说了一句:“往后面走的学生都是不打算好好学习的”。

我也时常在思考学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当我看到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的时候,心里就会泛起周杰伦的传世经典曲目,背那么多英语单词怎么能有唱歌好玩呢!在我的世界里音乐才是我现在和将来的胜算,怎么可能是英语呢?我要冲到一中的最高领奖台唱我的歌,我要让我的歌声充满校园的每个角落。

时间最终给了我兴趣上的答案,但我并不知道对唱歌如此自信的我,也没能因音乐继续走下去。往后的征途充满坎坷,成长也随着一些实际性的事情使我的性格发生改变,成长的路上音乐是些许的点缀,而苦难却占据了大部分的时光。

我经常背着单词就开始唱歌,连什么时候唱的都难以发觉。似乎杰伦的经典曲目可以让我收获别样意外的稀世珍宝,而畅想和幻想则反复在我心底打转,似乎我和英语单词之间则隔了一条长长的河,我在遥不可及的地方看着它,它却从未靠近我。

自从那次冉文芳在班级同学跟前骂了我之后,我们两交流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那天中午放学我跟在她后面让她原谅我,一个劲地给她道歉,她看见我时眼里还满是愤懑,结果在我的细声软语下,她也答应原谅了我。因为心里的感情,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去她的座位给她整理书桌,她喜欢看一本叫做《最美文》的杂志我就用父母给的零花钱攒起来买给她然后放在她的书桌,顺便在纸条上写上:考试加油!

因为她特别的原因,我没有选择再去追冉文芳,我的喜爱只是在那段高中岁月里一次次地凝望着她,一次次地祝愿着她。希望她越来越好,希望她考试如愿,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两三个月,因为我之前给她买的期刊杂志没有收到她的回复,于是我再一次鼓起勇气想要试探她对我的感觉,那天我们刚考完期中考试,我恰好在一个转角碰到了冉文芳,我问道她:“你考的怎么样?”。她看见我赶紧扭过头去,然后捂着脸说:“考的一般”。自此以后我很想和她多说说话,哪怕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男女情愫,可是一直以来我连这样的想法也没能实现。

时间对我来说充满着一种恶意,我在强烈的渴望里反复回旋,可是它依然不如我所愿。此后的我变得消沉,也打算将喜欢冉文芳这件事放一放。然而此时一个叫安敏的女孩又与我走在了一起,她是个性格特别男生化的女生,留着一头飒飒的短发,姣好的五官让她有种超凡的帅气感,我和安敏走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我们两的成绩排名实在接近,有一次班主任将全班同学的成绩贴到门口,同学们竞相走到门口一个个拥挤地挤在门口看自己的成绩,而不出所料,和往常一样有人失落,有人欢呼。

我和安敏此时都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因为我们两都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终于有一次,在下晚自习后我们两都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墙上的成绩单,我们都在最后一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是倒数第六名,而我是倒数第七名。她莞尔一笑似乎也对此没有多在意,正在我露出失落的神情的时候她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说:“安敏,请指教”。而我也没逊色,说:“席金鹏,请指教”。我们两并排走出了教室,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谈,我又说:“原来我们两的成绩一样烂啊!”她说:“谁说不是呢,一对难兄难弟啊!”我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不羁,行为又变得没有拘束起来,说:“安兄说的是啊!”

“为了表示我们共同的患难,也为了表示小弟我的真挚祝愿,我想请安兄吃顿火锅,算是给咱两加油鼓气吧!”安敏也变得豪迈起来,说:“既然席兄弟这么有意,那我就不再推辞了。”我不禁开心起来说:“安兄弟真痛快”。于是我和安敏约好周末一起吃火锅。我的同桌东东喜欢赵咪咪,而安敏和赵咪咪又是好朋友,于是我们4个人组了个局,一起在一家叫“喜唰唰”的火锅店开始了四人桌的火锅餐。

我们四个人面对面有一坎没一坎地聊着,各自抱怨着学习的压力,各自倾诉着班级里的某某某,安敏和赵咪咪都是女生,她们两一起欢呼,说隔壁班的某某某好帅啊,说着两人便发出花痴的狂笑,那笑声听闻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之后,他们两恢复了各自的淡定,安敏率先提起我唱歌的事,说我歌唱的好听,人也长得帅,我则得意洋洋的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我专门留了空间给东东和赵咪咪,然后趁安敏上厕所时半路截住了她。

我问道她:“今天吃的还开心吗?”她扬起自己的手臂,搂着我的脖子,说:“席兄这是在做问卷调查吗?”我说:“安兄有何高见啊!”安敏又说:“席金鹏,你给我滚蛋”说着便一脚踹向我。我则迅速地躲开了,她欲要上楼,我对她说了东东喜欢赵咪咪的事,她瞬间会意,我结了账之后我们便走了,我在手机给东东发了条离开的消息。

晚上的小城显得异常静谧,在体育园里还有时不时打篮球,踢足球的人,我和安敏在月光下走着,那时的感觉让我有种近乎痴狂的美感,我在之后的岁月里怀念的就是那样的真挚与美好。安敏率先说出了我的窘境,她问道我:“你是不是喜欢冉文芳?”我说:“是啊,你也知道了吗?”她又说:“全班传的沸沸扬扬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变得失落,她突然捡起路边的石子一边跑一边仍向我。

她冲我喊道:“席金鹏,你像个男生好不好!”看她那样欢呼和激越,我的失落情绪也被一扫而光。我奋力地跑过去去追她,她则东躲西闪地怎样也抓不到,终于我拉住了她的手,她靠在我的身前说:“给我唱首歌吧!”我的心里充满了奇特的感情,瞬间柔情也扑闪在眼睛中,我问她:“你想听什么歌?”她说:“《东风破》”,于是在星光灿烂的夜空下,我柔情地唱着那首《东风破》,安敏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是在压抑自己的感情。

那天晚上,我将安敏送到了她家门口,我们在夜晚的星光下挥手告别,她微笑地望望我,然后径直朝家里走去。至此我和安敏兄弟相称,也对彼此越加熟悉,可我仍然放不下冉文芳,她的音容笑貌仍然在我心里回荡,思念与渴望依然占据着我的心。每天在她座位旁经过,我都假装很潇洒的走过,其实那是我对自己情感的掩饰,每次走到自己的座位我也会意味深长地望望她,然后尽力地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感情。我依然每天唱歌,每天听歌,依然丢二郎当地拿着课本背诵,可我一想到冉文芳心里就感觉无比抱憾,我知道她的难处,她也在用一种无言的方式告诉我:不要和我走的太近。我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喜爱,那种难以克制的伤痛常常让我心如刀绞,急迫与无奈相交在心,精力也被压抑的学业所占据,两者都是我的心事,对于两者我也始终没有办法。

那一天忽然收到消息,说学校要举办“歌词创作大赛”,班长发布这个消息后,我在晚自习开始创作,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就写好了,我按照自己心怀大志的心理写了首《励志人生》,原曲是刘欢的《从头再来》。我将自己创作好的歌词交了上去,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填词比赛依然没有下文,我以为是学校领导心血来潮,结果到了高二下学期才迎来填词比赛的结果,歌本被整理成一个小册子在各个班级传阅,而幸运的是我创作的歌词也在其中。

有一天那本册子意外地到我手上,同学们知道我会唱歌而他们不认识五线谱,于是来找我,一众的同学看到我的名字也在其中所以纷纷喝彩欢呼,然后我教他们一起唱我改写的《励志人生》。自此以后我在班里名声大噪,大家都一致地认为我是个具有音乐天赋的人。为此我又恢复了我本来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很想让冉文芳像以前一样向我投来欣赏的目光。可是即使如此她也再未正眼看过我。

紧接着学校又举办了“校园十佳歌手”比赛,我为此激动兴奋了很久,心想:我的战场终于来了,我为此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歌曲也是烂熟于心,直到比赛那天的到来。在一个很普通的晚自习上我们在一间放着硕大音响教室里迎来了初赛。我唱的热血沸腾,万分投入,用我独特的嗓音将自己创作的《励志人生》完美的演绎了出来。我很满意那次的演唱。

之后的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在一众演唱者中获得了第一名,学校将名单贴在校园的通知栏里,每个下午我都会看一遍自己的成绩,然后再在心里得意好一会。那天中午我去往学校,被我们班的几个同学所包围,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各个那么嬉皮笑脸,之后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为我庆贺。那时冉文芳就坐在第一排,我偷偷地瞄了她几眼,她依然镇定地坐在第一排写着作业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那段时间安敏也显得异常激动,她为我第一名的成绩而感到惊讶!一直在我耳边强调:那那些专业生呢?我吹胡子瞪眼地告诉她:“都被我比下去了”,然后她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班里也有不服气我的学生,有人说:“席金鹏,那你唱给我们大家听听啊。”我随便哼了几句,那人就说:“也不怎么样啊!”我不以为意,依旧坐在教室里哼哼唱唱自得其乐。

十佳歌手初赛的成绩使我没有高兴太久,在学业紧张的高中生活里,学习依然是主题,而我的成绩也一直没有起色,我仍然感到紧张的焦虑,总是被英语数学拉后腿的我始终够不到本科的分数线,就连其他的几门课的成绩也在不断下滑。我时常沮丧,长时间的感到不安。

为了让枯燥的学业充满一点趣味,我常常在晚自习上看买来的《武侠》杂志,常常一直看到下课,我为此特别着迷。正好潘艳东也喜欢看武侠小说,我们两便在中午写作业的时候一起讨论古龙金庸,讨论凤歌、小椴,我两经常因为某个精彩的情节而欢呼叫好,也为了某个结尾而悲叹惋惜。生活和学业搅在一起,我为此经常焦头烂额,同学之间的冷漠感也日渐浓盛,大家都对学习生涯中的一点点小插曲转头就忘,学习与考试依然占据着大家主要的时间,大学是所有人唯一的目标,其余的一切都是插曲,因此我这个学渣也仅仅会因为音乐而绚烂一时。

之后,十佳歌手决赛终于来到了,筛选了一部分同学之后,留下了大概30多位学生来竟逐十佳歌手,这一次我唱的依然是我自己改写的《励志人生》,发挥依然稳定,最后我获得十佳歌手第五名,那天班主任专门在中午的时间走进班级表扬了我,他说:“两个学音乐的居然都没唱过一个业余的,没学音乐专业的席金鹏倒是可以,名次还相当不错”。我在心里暗暗高兴,而很多同学也终于可以放肆评论,说那次获得第一名是我侥幸。我依然不以为意。

就在所有人对我表现出淡淡的冷漠时候,安敏却对我投来莫大的热情,我们两经常在教室后面一起聊天,她对我唱歌这件事异常看好,她不止一次地告诉我我毕业之后会碰到更大的舞台,安敏说的话都实现了,在我毕业之后,我在一次音乐选秀节目上冲到甘肃省30强,由于高手林立,我实在再没实力冲下去,但对于一个出生乡村的男生来说,那已经是莫大的欣慰了。

安敏时常让我唱她喜欢听的歌,我则会轻轻地哼几段,在安敏面前我才会感到一丝丝的同学友情,也不至于让整个高中生活变得单调而冷漠。我和安敏走得越来越近,以至于班级里很多同学说我又移情别恋了,我又开始喜欢安敏了。直到有一天我又看向冉文芳,又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回望她,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好像因为这个原因我变得越来越恍恍惚惚,曾经投入的思念有多么强盛,失望就会有多么巨大。而那样的失落让我再一次感到无奈的伤感,可是每当经过她的座位,每当看见她站起身回答问题,我的心就又会被牵扯,这样内心的动荡让我越来越无所适从,而我只能强忍着这样的感觉一直待在那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身心疲惫,学校要举办“校园体育艺术节”在激烈的体育角逐后,学校设置了开幕式闭幕式两个表演环节,我意外地报了名,但那次演唱却被我硬生生的搞砸了,班主任走近教室申明这次演唱是我个人名义的参演,班级不给任何资助,我点点头,除了选歌失误外,我也逐渐被班级里那种冷淡的人际关系所牵绊,丝毫没有开心的迹象,站在舞台上没有丝毫唱歌欲望的我,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在舞台上显得无所适从,歌声也听不清楚,唱歌讲求投入感情,可我却生硬地唱着那首歌,场面实在难堪。后来我才知道班主任和班级同学都在台下捂着嘴笑。

在一种谁也给不了我内心力量的学习环境下,我只能任时间渐渐流走,我突然变得想要离开那里,想要尽快结束高中生活。短暂的唱歌风波结束之后,同学们又相继进入紧张学习的节奏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高考也逐渐逼近,而我们终于迎来了夏日的毕业季,冉文芳终于公开了恋情,她和我们班一个喜欢打篮球的男生走在一起,我慢慢地也明白她不喜欢我原来是真的。因为是毕业季我抛开了我心里强烈的爱意,在毕业典礼上,安敏却没有来,我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原本就没有多深感情的同学之间,平时连话都很少说的同学之间,分别时的寒暄都是多余的。安敏很聪明,而我在一旁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座位上,脸色黯淡地等待典礼仪式的结束,当时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我和安敏似乎都明白作为差生的无奈。而我们连最后的分别都没有。我没有去看冉文芳,她的喜怒哀乐在我强盛理智的压制下变得可有可无,我们的故事也最终断送在了那个烟雨蒙蒙的夏日里,我们都曾渴望的事也终于在那个夏天逐渐消逝。

当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我又转了转我们之前学习生活的教室,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当初暗恋冉文芳的事在我心里一直留到现在,当初和安敏称兄道弟的日子也是我高中时代最美好的日子。可我也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我的不安与黯淡也终于消停了,我深深地爱过那段匆匆而逝的时光,爱过我们一起走过的那片校园,爱着我们各自为安的那间教室,那里有我最懵懂青涩的青春回忆。

如今的校园,格局布置已经大变样了,当我走过那里,青涩的青春记忆已然不在,所有的美好与懵懂全部都留在我的心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么在意那段时光,以至于在多年以后再怀想起来尽是那样难舍难忘。每次经过学校我就会在安敏家的门前张望一会,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再记得那时的高三十七班,我在深彻的回望里久久难以自拔,但我只能说: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那些曾经的故人,但愿那年的夏日离别能够照亮你归去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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