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写作第90天,主题“假如你穿越到300年前,请写下你看到的场景”
我把时光穿梭机调整到往前300年,按动按钮。
我仿佛一发炮弹一般被发射过去。
穿过时光隧道的感觉,嗯,很难描述,身体所有零件仿佛乐高积木一样被拆卸后,又重新安装了一次。
这个过程自然不可能那么舒爽,不过,任何事,不都得付出一些代价吗?
此时正是康乾盛世,国泰民安。
我穿越的身体是一个妙龄少女,家境殷实,父母都知书达理,算得上这个时代的小资家庭。
这个家里除了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原来这个时代的孩子也是要培优的,我的日常课程有:跟着私家先生学《四书》《五经》、古琴、绣花、书法、绘画等。
大体上,我并不反感这些课程,对于被数理化摧残多年的我来说,这些都是“玩”。
但我也不满足于被设定好的这些课程。
我撒娇着要求跟哥哥一起学武功,爹娘虽然有点诧异,却也默许了。
也是,家里的拳脚师傅,一个娃是教,两个娃也是教。
至于学习武功的理由嘛,一来我本是武侠迷,二来,这个时代,女性处于绝对的弱势,一定要有能力保护自己,不是吗?
常常,我还会女扮男装,跟着哥哥出门去和朋友喝茶、逛庙会。
这个时代的所有物件、所有场景,在我眼中都是新奇。
茶馆里的粗茶碗我能捧着端详很久,庙会上的泥人、糖葫芦、唱小曲的艺人,比湖南卫视的综艺可鲜活、精彩多了。
我注意到哥哥的同窗们常常用炙热的目光偷偷瞄我,这也自然,小女子天生丽质,活泼灵动,窈窕淑女,君子自然好逑咯。
至于女扮男装之类,只是皇帝的新装,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谁都不戳破而已。
哥哥有一天跟我说:我觉得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呵呵一笑,没说话。
哪里不一样?无非是多了一个有趣的灵魂呗。(自恋模式开启)
就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了数年,直到那一年……
那段时间,家里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笼罩,爹常唉声叹气,娘的眼睛常常红红的,而他们总是偷偷看我,目光中有纠结和不舍。
我终于偷听到了原委:县太爷给他家公子九少求亲,求娶我,手段大抵是既有“威胁”又有“利诱”,而且放出话去,弄得小小的县城人人都知道,我即将嫁给九少,如此强烈的舆论攻势之下,也没有别家敢上门提亲了。
爹娘是万般无奈、进退两难。
那日,我和哥哥一同出门,与他那些朋友一起去骑马。
同行的曲君,一直失魂落魄,望向我的目光不是以前的欣赏和爱慕,而是痛楚。
我知道他喜欢我,我其实也很欣赏他,容貌清秀、谈吐不俗,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有一刻,我们被单独落下,他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心里默默地说:只要你说要我,我就可以抛下一切,伴你天涯。
然而,直到告别,他终究还是一言未发。
我暗暗叹口气,也许,这就是命吧。
再几日,不忍父母逐渐憔悴,我跟娘说:我愿意嫁。
娘的泪刷地掉下来。
哥哥悄悄跟我说:那个九少,家里已有好几个姬妾,平日也是遛鸟斗狗,满世界耍横。
哥哥眼神很凄凉,又疑惑。
我无言,却暗自鄙夷,管他姬妾成群还是后宫粉黛三千,我还是我。
后面的事,无非是择一黄道吉日,凤冠霞披、大红轿子,嫁入他家。
洞房夜,我蒙着红盖头进了婚房后,就把仆妇、丫鬟都遣散,自己把盖头掀了,在灯下看书,并不是为了等新郎,只是,任我再云淡风轻,这一刻心里也还是有波澜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深夜,有人推门而入,一身酒气,踉跄而来。
看到没有盖头的我,略一惊,随后,凑近来。
我目光如炬盯着我的“夫婿”,样貌倒也英俊,只是“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也是草莽。”
他凑近,酒气熏人,用手来捏我的脸颊,我避开。
他再次想强行亲吻,我有力的胳膊抓住他的臂膀。
他竟是挣不过,呵呵,小女子数年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就他这么一个娇生惯养、声色犬马的大少爷,也想“施暴”?
他酒醒了几分,愠怒地看着我,我毫不畏惧,目光冷冰冰地迎上去,恁是擦出了几分刀光剑影。
僵持一会,他突然恼怒起身,拂袖而去。
我淡然地收了书,睡觉。
居然一夜无梦,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
之后,九少再没踏足我的房间,看见我也像看见空气一般,漠然。
可笑地是,几个姬妾偏喜欢到我面前秀恩爱。
我嗤之以鼻,常常以身体不适要休息为由,请她们出去。
下人们看着九少的态度,自然也是拜高踩低。我虽然是正房夫人,却日日粗茶淡饭、寒灯素奁。
我暗笑,又何妨,我还有我的书、我的古琴、我的绣架,我还养了一只小狗,叫嘟嘟。
我怡然自得。
某日,我在屋内读书,突然听见嘟嘟惨叫,我一惊。
循声而去,我竟然看到嘟嘟躺在血泊中,眼神已经涣散。
九少站在边上,看到我轻蔑地说:“不识趣的狗东西,我不过是摸摸它,它居然敢咬我。自找死路。”
我撰紧拳头,如果目光能杀人,九少怕是死了几十回了。
良久,我抱着已经变凉的嘟嘟,离开。
几日后,我留下两封信,一封是休书,告诉九少,我把他休了。
另一封是与父母家族脱离关系的申明。
从此,海阔天空,再没有什么能禁锢我。
我找了一处庵堂,求借住。
我跟住持说,我可以帮忙做饭、做针线、打扫院落,只求能栖身于此。
住持允了。
从此青灯古佛,劈柴做饭,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悠然。
一年后某日,我在后山拾柴,一群公子上来问路,其中一人怔怔地看着我,原来是曲君。
两年未见,他好像瘦了,却依然鹤立鸡群、风采翩然。
我淡淡给他们指了路,转身离去。
原本无缘,何必寒暄。
再数日后,曲君又出现在我面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说:“那年我没有说想娶你,后悔了若干年,我不想再后悔一辈子。我,家境贫寒,暂无功名,前途未卜,你若不弃,我愿与你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你可愿意?”
我挑挑眉,揶揄到:“本姑娘可是悍妇,绝不允许夫婿三妻四妾,这你可做得到?”
曲君非常认真而坚定地答道:“自然,我爹娘也是一生相守,从未二心。”
我又道:“本姑娘还喜好自由,不可能像普通妇人一般低眉顺眼、敛声屏气,你能接受?”
曲君道:“若你不是这般,我怕也不会这么迷恋你了……”
我,竟然再也无话可说。
就这样,曲终人未散,花好月又圆。
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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