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保证书

作者: 翩翩翩飞 | 来源:发表于2025-07-11 12:15 被阅读0次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41期“诺”专题活动。

“老娘也是翻得了院墙,打得了小三的主,别以为老娘我好欺负!回老家,离婚!”

当我打开手机朋友圈,赫然发现欧阳萍萍发的这条信息,一时间,好愕然,这是怎么回事儿?欧阳萍萍和她老公不是很恩爱感情很深么?

感觉这条朋友圈信息量很大。我们这个圈的朋友也很吃惊,但又不敢贸然打扰,只能我去联系欧阳萍萍的姐姐欧阳梅梅。

我跟他她们的相识源于一场老乡聚会,我是被好朋友彭鸿鸿带去的。彭鸿鸿特意将我介绍给欧阳两姐妹,说欧阳是她的好朋友,我又是鸿鸿的好朋友,都是好朋友自然要介绍到一起的,以后就可以聚到一起了。

我打量了一下欧阳两姐妹:热情,爽朗,是妹妹欧阳萍萍;沉稳、端庄是姐姐欧阳梅梅,她们约三四十岁的样子,个子都比较高,微胖,湖南湘乡人。

“我们都是吃得了苦,霸得了蛮的。”欧阳萍萍这么说。

几次相聚下来,得知她们都是过得比较幸福的人。梅梅的先生开了一家装修工程公司,还拥有一家煤气加气站和加油站。平时,萍萍就负责三家公司后勤买菜做饭,梅梅就是老板娘,负责公司财务。

一次萍萍的生日宴上,我的又赫然得知:原来萍萍和她老公不但是同乡,还是同学同桌,更绝的是他们俩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听说还是他们两家在初中时开家长会,萍萍来的是妈妈,她老公钱刚来的是爸爸,更巧的是这两位家长也是曾经的初中同学,还曾经对彼此有点好感过。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不得不感叹世间的事就是那么的巧,也许,老天爷或者月老都不忍心他们散,于是用这样的相遇来弥补他们之前的错过。

一来二去地,钱刚上学给萍萍带水果零食,知道萍萍爱吃橙子香蕉牛轧糖,总是给萍萍带;萍萍知道钱刚喜欢吃海苔和薯片,也悄悄地塞在他的抽屉里。

当然,他们俩的学业一般般,一初中毕业,萍萍就托关系进了棉纺厂,钱刚就跑起了小买卖,结婚后,后来又跑起了运输,再后来就承包起工程了。

他们两结婚的日期就是他们的生日那一天,说这个日子很好很有意义,一起过了三喜临门呢。

钱刚曾经是一个精瘦帅气的小伙子,中等个子,那天生日宴上,38岁的他看起来精明能干,对妻子萍萍也是满眼的爱意,当众还喝了交杯酒,给萍萍的蛋糕里又来扯不完的百元大钞和一条金光闪闪的手链,博得一阵阵叫好声和掌声。

我们都很羡慕萍萍活得幸福滋润,有两个可爱漂亮的女儿,老大已经考上大学,小的在读初中,成绩优异。

我们照常每个月相聚两三次,地点都是在姐姐欧阳梅梅家,梅梅过的更幸福,老公除了有三家公司,他们还有两个儿子,老大在读南开学大,准备去英国读研究生,小儿子与萍萍的女儿一般大,也是刚上初中,成绩很好。梅梅先生很大方,梅梅过生日不是给名牌包包就是一辆豪车,不是别克就是宝马,他们家私家车就有五六辆。

欧阳梅梅很闲,常常开着车到我们上班的酒店等我们下班,接我们去她家吃饭过周末,而饭菜,都是她妹妹萍萍做的,她妹妹做得一手好饭菜。

想到这里,我怎么也想不通,就赶到彭鸿鸿的办公室,我们都在一家酒店上班,我是前厅部的经理,她是采购部经理。

“鸿鸿姐,你看到了吗?欧阳萍萍发的朋友圈!”我一进鸿鸿姐的办公室,就忍不住发问。

鸿鸿姐笑了笑,毕竟她们的关系更近一些,既是老乡又是多年的好姐妹。

“哎,这个钱刚,还是不老实!”鸿姐意味深长说。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明白。

“我私下早就跟欧阳她们俩姐妹说了,再好的夫妻关系也不要长期分开,萍萍不信,你说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又好,又有点钱,在外地搞工程,贵州那个地方,美女也比较多,经济也不怎么发达,保不准人家还主动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明白。

“听说这事儿还是欧阳萍萍的小女儿发现的。钱刚以前根本不接送孩子上学,这次从贵州回来,每天中午提出接送萱儿上学,每次也回来得晚。后来萱儿留了个心眼偷偷跟随他爸爸,后来发现他爸爸每次送完她后就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东北饺子馆,一进去,就有个长相漂亮丰腴的女的迎上来,他们就进了一个包间。后来萱儿告诉了她妈妈,欧阳萍萍昨天就尾随跟过去了,果然发现了猫腻。当场,欧阳萍萍就冲进去,指着他们破口大骂,还撕扯了那个女的头发和衣服,打了钱刚两巴掌!揪着他回来!”

“当晚他们就闹得不得安宁,欧阳萍萍所明天就回湖南湘乡办理离婚!”

果然,鸿鸿姐的信息量更大。

后来听欧阳梅梅说她妹妹回来后又跟钱刚吵得很凶。那晚萍萍撕了他们很多曾经的很多照片还有婚纱照;剪碎了她亲手绣的“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砸碎了花瓶,也声嘶力竭地打骂钱刚。并且将他们要离婚的信息投放进他们欧阳大家族群里。

一石激起万重浪。

群里炸开了锅。

有骂钱刚的,有劝萍萍冷静的,有和事佬的。

萍萍姐姐也劝不得,他们都知道欧阳萍萍发起来火来谁也劝不住。并且,第二天,欧阳萍萍不顾钱刚浑身被她打得青紫,揪着他逼着他跟她一起回老家湘乡。

这不,干完这一切,欧阳萍萍就在朋友圈里发了那段话“老娘也是翻得了院墙,打得了小三的主,别以为老娘我好欺负!回老家,离婚!

一到钱刚家。钱刚的妈妈将手机“啪”地摔在铺着暗花桌布的餐桌上。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冷寂下来,寂静像冰水一样蔓延开来,瞬间浸透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连墙上那幅印着“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都仿佛凝固了。

这一幅也是出自欧阳萍萍的巧手。那时,她刚学会十字绣,就给自己爸爸妈妈家、婆家、姐姐家、弟弟家和自家都绣了一幅。

钱刚的母亲,坐在萍萍对面,颤巍巍拿起自己的老花镜,凑近屏幕,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暗沉,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好久才说“你这个孽种啊!想当陈世美了吗?”

“跪下!”还是公公严厉,一声呵斥,钱刚乖乖低下头,跪下了。

“好好将你那些腌臜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原来三年前,钱刚在贵州承包工程,在工地上招了一个做饭的妹子,这姑娘长得清秀,干事麻利,说话甜软,对钱刚很温柔,时不时还帮他洗衣服洗被子收拾屋子,这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

这次钱刚回来还偷偷带了她一同过来,安排在朋友开的餐馆里帮忙做工。

钱刚痛哭流涕,哽咽着说自己犯了全天下男人都爱犯的错。

“呸,别不知羞耻了!给自己找这个蹩脚借口!”公公狠狠地给了钱刚一巴掌。

“好好说,今后还能不能和萍萍好好过日子了!”公公严厉地逼问钱刚。

欧阳萍萍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从前,像洪水决堤一般。

他们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嬉闹,萍萍记得他的爱好,他也记得萍萍的爱好;他们两个不知道共同过了多少个生日,每次钱刚都会说“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那么长,可又那么短,曾经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

每次钱刚出门,萍萍都会说“注意安全哦!”

其实钱刚很想她说“别去了,咱们就在三亚再找份工吧,别去那么远了!我们在一起多好!”可是,萍萍一次都没有说。

“错了就是错了,你好好认错,看看萍萍原不原谅你!”

这边婆婆苦口婆心地劝说萍萍:“萍萍,你就是我的亲闺女,就算不要这个腌臜儿子,我们也要你,你看他是不是鬼迷心窍,到哪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看我不收拾这个龟儿子!”

经过一上午的折腾,终于达成钱刚认错,写一份检讨保证书,让萍萍通过了再留下观察三个月。

“你好好给萍萍认错,写份保证书!”公公再一次给钱刚下命令。

“认错!现在就给我认错!”婆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光认错还不行!你得给萍萍一个说法!一个保证!白纸黑字,给我写下来!”

婆婆转过身,把纸和笔“啪”地一声拍在王刚面前的矮茶几上。那声音清脆又沉重,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动。

“写!”婆婆厉声命令,胸膛剧烈起伏着,“现在就写!给我写清楚!你钱刚,从今往后,工资、奖金,一分不少,全都交给萍萍!这是你应该的!”

她喘了口气,目光刀子般剜着儿子低垂的头,“还有,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脏东西,给我断得干干净净!再敢有半点牵扯……”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你就给我净身出户!滚出这个家!一个子儿也别想带走!房子、车子、存款,都是萍萍和孩子的!听见没有?!”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钱刚的心上,也砸在萍萍紧绷的神经上。萍萍靠在卧室门框上,身体微微颤抖。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丈夫,目光空洞地落在客厅角落那盆养了十几年的绿萝上。浓密的叶片在灯光下绿得深沉,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声音和光线。

钱刚僵硬地沮丧地抬起头,看向茶几上的纸笔。那洁白的信纸像一块裹尸布,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则像一把等待他签下卖身契的刀。

他艰难地伸出手,指尖冰冷而微微颤抖。他拿起笔,冰凉的塑料笔杆硌着掌心。他翻开信纸簿,第一页空白得刺眼。

“快写!”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写标题!‘保证书’!写清楚!”

欧阳萍萍好像被触动了。抬眼看了一眼钱刚,他这几天被折磨得憔悴,鼻青脸肿的,耷拉着脑袋,一点也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和英俊潇洒样。

一边想到自己的蛮横和泼辣,想到自己的一意孤行和将之推送的那么远,也竟然慢慢心软下来。

再想到自己的两个乖女儿,欧阳萍萍不禁失声痛哭了起来。

此刻钱刚他颓然地闭上眼。客厅的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照亮了眉宇间深刻的纹路和下巴上新冒出的、未来得及刮的青色胡茬。连日来的日夜颠倒和此刻的煎熬,清晰地刻在了这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

钱刚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气,笔尖终于落在纸上。墨迹晕开一小点,像一滴凝固的黑血。

他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

保证书

这三个字写出来,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握着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或者是在等待某种不可能降临的赦免。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地切割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再次落下笔。黑色的字迹,像一条条丑陋的伤疤,在洁白的纸上缓慢而沉重地延伸:

本人钱刚,因行为不端,严重伤害了妻子萍萍的感情……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声音在王刚混乱的脑海中,奇异地被无限放大,渐渐幻化成了另一种遥远而清脆的声响——“笃、笃、笃”……那是小刀刻在坚硬木头上的声音。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眼前冰冷反光的茶几桌面扭曲、变形、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老旧、坑坑洼洼的课桌桌面。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两个挨得很近的脑袋上。

少年钱刚的侧脸还带着稚嫩的绒毛,他正龇着牙,用一把削铅笔的小刀,一下一下,极其专注地在两人课桌分界线的中央位置用力刻划着。

同桌的少女萍萍,扎着简单的马尾辫,白皙的脸上飞着红霞,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紧张又甜蜜的笑意,偷偷瞄着他手里的动作,又飞快地瞄一眼讲台方向,生怕被老师发现。

木屑随着刀尖的移动簌簌落下。终于,四个歪歪扭扭、却透着无比郑重和傻气的大字清晰地刻在了桌面上——

永不分开

少年钱刚抬起头,对上少女萍萍含羞带怯又无比认真的目光。两人相视傻笑,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少年少女的笑容镀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金边。那一刻的承诺,刻在木头里,也刻进了彼此滚烫的生命里。

“笃、笃、笃”的幻听消失了。

钱刚猛地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冰凉的触感将他从二十年前的阳光里狠狠拽回现实。眼前依旧是那张冰冷的矮茶几,惨白的灯光下,那份只写了标题和半句话的“保证书”静静地摊开着,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巨口。而那个与他一起刻下“永不分开”的人,此刻正站在几步之外,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仿佛隔着无法跨越的冰川,冷得令人窒息。

他握着笔的手指僵硬,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滚烫。

他死死咬住牙关,拼命想把那股汹涌的泪意压下去,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微微颤抖。笔尖悬在纸上,那滴未干的墨迹,像一颗沉甸甸的黑色泪珠,随时会坠落。

婆婆等得不耐烦了,枯瘦的手指又一次重重戳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大得让他身体一歪:“磨蹭什么?接着写!写‘工资全部上交’!写‘断绝关系’!写‘再犯就净身出户’!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每一个冰冷的词语,都像一把淬了盐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割锯。

萍萍依旧靠在门框上,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她的目光,终于从角落那盆沉默的绿萝上移开,缓缓地、毫无波澜地落在王刚剧烈颤抖的后背上。

那背影,曾经是她的山,她的依靠,如今却佝偻得如此陌生,如此……不堪一击。她看着他绷紧的肩膀线条,看着他低垂的脖颈上凸起的骨节,看着他握着笔的那只青筋毕露的手。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令人心悸的荒芜和疲惫。

钱刚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仿佛带着冰渣,刺得他肺腑生疼。他重新握紧了笔,仿佛要用尽毕生的力气去完成这份屈辱的契约。笔尖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落在纸上,黑色的墨水决绝地流淌开来:

我自愿将本人所有工资、奖金及其他一切收入,悉数交由妻子欧阳萍萍管理支配。

我保证与婚外异性彻底断绝一切不正当往来,永不再犯。

若本人再有任何背叛婚姻、伤害妻子的行为,自愿放弃一切婚内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存款等),无条件净身出户,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

笔迹从一开始的滞涩颤抖,到后面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写到“净身出户”四个字时,笔尖甚至戳破了薄薄的纸张,留下一个难以修复的小洞。

最后一笔落下,钱刚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颓然松开,笔“啪嗒”一声滚落在茶几上。

他盯着那几行墨迹淋漓、如同枷锁般的文字,盯着签名处那一片刺目的空白。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尘埃落定的绝望感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用牙齿在指腹上狠狠一咬!尖锐的刺痛传来,鲜红的血珠立刻涌出,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个染血的指印,重重地、决绝地摁在了签名栏的位置。

一个暗红的、带着体温和痛楚的印记,瞬间在纸上洇开,像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牢牢地覆盖住了那个本应签下名字的空白。

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这些都是后来鸿姐姐通过欧阳梅梅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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