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夜,空空,纪科以
备注:写的是学生时期的故事,收录这里留作纪念,以往分别发过,此处做成合集。从70篇合并为21篇。标题即为人名,我给我以前的朋友、同学起的名。年年落落许诺是同一个人不同年龄段的名字。
街角遇见,赠我笔记的少年
难于开口,却终究还是请了假。
我走在街上,四处寻找不久前路过的店。
路痴,没办法!
“若原动漫周边 ”是那家小店的名。在街边的拐角,我终于找到了。
店面不大,贴着墙边立着两排货架,屋子中间则摆放着一个圆台置物架。架子上有各类动漫的周边,饰品,卡片。
店家坐在一把转椅上,正埋头玩着手机,看那认真样子和屏幕闪烁的光影,玩游戏无疑。
店家没有抬头,只是说:“不好意思啊,你先自己转转看。”
“好。”其实这样更合我心意,因为买东西时,我真的很不适应店家跟在身边,或者说太多话。
琳琅满目是不足以形容物品的。
因为在我们这个地方,能够有动漫周边,那简直就是最顶级的福利了。
手办也好,饰品也罢,每个我都爱不释手,恨不能全部买回去。但,我意外撞见了【死亡笔记】的明信片。
【死亡笔记】,是不久前顾念推荐给我的电影,当然它也有动漫和漫画版本。我拿起来看,明信片是封在盒子里的,要拆开才能知道什么样。
“其实,它有真的笔记的。”一个男孩子的声音突然闯入耳朵,那声音很粗线,又很像像含着糖在说话。
起初以为是店家,但抬眼看见他仍旧沉迷于游戏中。
“哥,你去里面玩吧,我忙完了,我看店。”含混的声音再度传来,原来在我身后。
我稍微侧移了一点,将视线转向与说话的人。
个子比我高一点儿,瘦瘦的,干净的脸,以及蓬松头发半遮掩的眼睛,透彻、明亮而无杂质。因为他的眼眸是漆黑的,不是棕色。
很明显,他也是学生模样的,可称为少年。
我推了推眼镜,下意识的将碎发捋于耳后。
“是什么样的?”我问。
“嗯,你等下,我翻出来给你看。”少年回应我。
他俯下身子,在橱柜里翻翻找找,不多时就翻出了一个比课本还大一些的硬纸盒。纸盒上印着电影版人物。
“这个略大些,不过里面的笔记本质量很好的。”少年向我介绍。
“嗯,那它……”我没说完,但少年很懂。
“相比是贵了点,不过值得买的。”少年说,“只需要50多元。”
50多元吗?在那个时候,够我吃20顿饭了。
“好,我买下。”其实只要晚饭不吃,饿几周也没关系吧。
少年问我用不用打开看一下,我说好。
他捏住食指和拇指,在塑料薄膜交接处,划了几下,出现了缝隙,扣住,用力撕扯下封在外面的薄膜。熟练的打开硬纸盒盖子,黑色磨砂纸封面随即展现在我眼前。
Death Note 整个黑色封面上,只有这两个烫金的英文字。
“很好呀,帮我装好,我就买它的。”说着话的时候,我从裤兜里取出一卷钱,十块,五块,一块的挑了几张,凑够52元递到少年手上。
“好。”少年拿着笔记及盒子走去里屋,很快就将装进口袋的物品递还给我。
我看到了额外的一个黑色的本子,小小的。
“哎,是不是……”
我想问的,可少年仍旧打断我,“是送你的。”
“嗯?谢谢。”
“因为,我记得你!”此话只六字,少年一字一顿,清晰明确的说出。莫名意外。
我一脸震惊,却在那时注意到,少年穿了一身黑色,略有嘻哈风格的衣服。
他突然凑近我,低低的说了句:“你是年年。”
惊讶,慌张,我不知道当时还有怎样的词来形容状态,因为我完全想不起他是谁。
“没什么的其实,你快回去上课吧,天,太晚了。”
我不知怎么说,我总是会遇到这种不知所措,不知作何回应的情况。于是,我只好离开店铺。
路灯煞白,时有尘埃在光影里跳跃。树叶沙沙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我站在台阶下,仰头望望店铺名。“若原动漫周边”。若原,这似乎也不像那少年的名字。会是谁呢?想不起来。
突然站不稳,我倒退一步,有沙尘跑去眼睛里,空气凉丝丝的。
因为晚课请假,所以其实我并不急于回去,但晚饭钱已经换成笔记本,我突然无处可去。
掉雨点了。
鬼使神差我又重新走回那家店。
“怎么了?”再出来的是最开始的店家,已不是那位少年。
“没,没事,我想再看一眼别的。”
“哦好,抱歉啊,我们要打烊了。”店家挠头。
“好,那我改天再看也好。”说着,我就准备离开。
“等下,”是那少年!他从里屋走出来,踩着椅子从高高的货架上取下一把雨伞,折叠的。
“给,借你用。”少年一脸真诚,嘴角上扬。
“谢谢。我,”
“没事啊,我们可能在同一个学校读书哦。”
“那,我尽快来还。”
“嗯。”
我没有问他是谁,他也没有告诉我。可是,他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么在此之前,我们一定有过交集。
后来,我记不清是怎么去还的伞,也想不起是谁告诉我他是谁,只是我知道了他是谁。我认定就是他。被我起名为“拾夜”的少年。
在更久远以前,这少年与我一样都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子。
我们在那个空旷的校园里奔跑,跑去一直没有拆掉的厂房门前。木质的门有许多裂缝,尘土附着在上面,显得陈旧不堪。
拾夜,他扒着门缝往里看,看了一会儿,就跑开了。
后来,拾夜转学了,跟着他的母亲和其他家人。
后来,有同学说,那个厂房里有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意外去世,尸体就停放在里面。
我想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但在当时我们都信以为真,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不敢再靠近。
后来,厂房被拆掉了,关于拾夜,除此之外,我也不再有其他的印象。
当然直到今天,我也没再遇见过他。因为那个店,没开多久就关闭了。
拾夜,这个赠我笔记的少年,我们只此一面之缘。
关于拾夜,我在当时就写下文字的,只是后来不知怎么遗失了,今天再重写,其实有些心境是不同当时的。
而我买的笔记,我并没有敢往上面写其他名字,除了“残风”。残风是【风之泪】里的我“死后”的灵魂。
几年之后整理物品,笔记被我丢进火里烧掉了。
那个少年赠我的小小笔记本,也被我遗失了。
拾夜,他好像,只是为了来告诉当时的我:“别怕,总有人默默记得你,你并非孤单一个人在这里。”
融化的巧乐兹
我记性不好,所以,以前的同学,我大多都不记得原名。可那个时候我很喜欢写字,也喜欢给一些特别的人起名字。以至于现在只记得我起的名。
然而,空空,他的原名我不记得了,我起的名字也忘记了。所以,他现在被我称为“空空”。
空空,不太爱讲话,却很爱笑。
空空比年年小一岁,偶尔喊她年姐。
有更多交流是在晚课结束后的自习。自习课只有七八个住宿生在班里学习,其中就有年年,卓越,殷殇,空空。
他们几个离得近些,所以交流相对要多。空空和殷殇做题集,卓越就与年年讨论【将幸福埋葬】里的事。说到某个点,两个人定下赌约:输的人要买雪糕,分给大家吃。
二人各有胜负,做题集的两个人捡漏吃雪糕。有时会拉上走读的破裂,许他吃一根。破裂也不客气,直接点名要吃“巧乐兹”。
这回赌的是:捡到的空瓶子是单数还是双数。
年年选择单数。
卓越每天都会捡班上的空瓶子,同学们都知道,只要有就给她留着。以前是别的同学帮着一起捡,年年知道后,就变成她们两个一起捡,最后离开班级。
年年输了。
巧乐兹,五根。
7.5元。
那,那先拿四根。
6元。
“怎么了?你不吃吗?”卓越问。
“我,我肚子痛突然。”年年答。
年年根本没有想到“巧乐兹”会这么贵,看来晚上又要饿肚子了。
破裂吃完雪糕,先走。太晚校门封锁,他就回不了家。
教室里,出奇的安静,留下来的同学,认真的做着题集。
“年姐,你数学好,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回事?”是空空,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年年接过他手里的练习册,仔细的读题。题目字数不多,只有一行半,需要求数列的通项公式。年年在自己的演算本上写写画画,不到十分钟,就解出了答案。
她尽可能用明白的语言,将解题思路讲给空空听。空空灵动的大眼睛目不专睛的盯着题,眼睫毛扑闪扑闪。
“谢谢年姐,我听懂了。”空空一直很懂礼貌。
“哎,我说空空,你总找年年给你讲题,是不是也得回请她雪糕?”卓越开玩笑地说。
空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不敢应承,却又不知怎么表达感谢。他想到自己的家庭处境,未必有多好,甚至可能比卓越的家境还要困难。
“不用啊!”年年意外的主动,打了圆场,“空空借我的英语笔记,也算帮了我大忙。”
此事,就此作罢!
空空给年年的印象,是认吃苦的。大多数时间,空空都在做题集,但他的成绩几乎一直保持在中游,提升并不大。
年年也总是摊开练习册,却并不是在学习,她只是以此掩饰,无所适从的心。
年年的拘谨,也与她肢体不协调有关系。她最怕的就是跑操和体育课,所以,她绞尽脑汁想出理由,跟老师请假,然后一个人回班级,坐在座位上,假装做题。
她想起顾念,想起雨猫,想起和她们在同一个学校时度过的时光。
她想起离开的鱼,想起红茶,想起她一直很喜欢的人。
她有些想家。眼泪唰唰唰就流下来,甚至哽咽出声。
原来分离是没有预兆的,朋友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身边。
“年姐,你怎么没去上体育课?”空空走进教室,发现坐在座位上的年年。
年年抬起头,看着空空,模糊的视线里,有个男孩子额头,脸颊冒着汗珠。
“我,请假了。”年年的嗓音沙哑,带着哭音。她试图摸到桌子上的眼镜,却是虚空。
“年姐,你,你哭啦?”空空继续问。
“没有,我。”年年没有过多解释,继续埋着头。
空空没再继续问下去,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水壶里的水,拿了件外套,出去了。
晚自习时,空空跟年年借课外书。再还回时,年年发现了一张字条。
【我也会想家,想家的时候就努力做题,做题就不想家了。】
年年没有回应纸条,只是在走读生放学后的那个课间,又去商店里,买了一根巧乐兹。
她第一次尝到这根雪糕的味道。甜腻的奶油、入口即化的巧克力,很有嚼劲的瓜子仁。
吃起来,甜糯而又冰凉。
恋雨灵的守护者
“奇怪,我的教案本呢?”擦完黑板回到座位的年年,找不到她的白纸本。
“哪个?”同桌问。
“就是我用来写东西,嗯,抄。”年年焦急万分。
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洪亮递过来一个本子。“在我这里,我想看你写的字。”
年年一脸黑线,接过的本子翘着边,本子上有十几行歪歪扭扭的油笔字。
洪亮说:“感觉这个词,写的很好啊!”
“那当然,这可是我抄的歌词。”年年得意。
“啊?难怪呢!”听得出洪亮的尴尬,“还以为你写的。”
“几个意思?”年年边问边收起本子,英语老师刚好走进班级。
英语老师的课总共分三步,回忆初中知识15分钟,教育学生好好听课15分钟,9分钟讲新课,1分钟总结:这节课没讲完的下节课继续。
想笑,又不敢。年年用书挡着给同桌使眼色。同桌却递给她一张信纸:米黄色,条纹,印着布偶熊。条纹之间写着潇洒大气的字。看名字,是班级里的同学,纪科以。
【知你酷爱文字……性格却内向……颇有大侠气魄……你很像十三妹……】
读完同学录,年年不淡定了,十三妹?什么呀。
十三妹这个词,一直困扰着年年,转眼高考。
年年没想到她会和纪科以同时转学至二中复习。
一想到同学录里的十三妹,一想到高考前夕,他们突然变得熟悉,一想到他们聊起一些事情,年年就觉得,缘分这东西太神奇了!
于是,她在某个晚自习,开始写信,并将其命名为《恋雨灵的守护者》。
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我将其奉为女神。
我是纪科以,高中生。一直以来,我似乎都活在别人的忽略里。
我不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我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没有读大学,她很早就嫁人了。弟弟只比我小一岁,在县城读高中。
父母说,原本有了我,就不会再要第三个孩子,可是很意外弟弟的到来。弟弟的出生,差点要了母亲的命。因为得来艰难,父母格外疼惜弟弟。
其实,我们俩只差一岁啊,弟弟出生时,我也算婴儿吧?!
不过没关系,不管怎么样,父母拉扯我们长大,也供我们读书。拿父亲的话讲,就是男孩子无论如何要有学问,要有出息,他跟我和弟弟讲,就算砸锅卖铁也供我们读书。
可是,我就是学不下去啊,那些书本里的字,很像蚂蚁,密密麻麻,我完全分不清楚谁是谁。
转笔,落地。弯腰,拾起。一个女孩站在我面前。她声音细弱,却很好听:“纪科以,你的英语作业写完了吗?”
“还没啊!”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你可要快一点补,下节体育课后,我必须送到办公室去了。”
“知道了,谢谢。”
她从我身边离开,空气里留下一丝淡淡的甜味,是什么呢?!继续转笔,继续落地。。。
我开始关注这个特别的女孩,我们班上的英语课代表:恋雨灵。
恋雨灵不是她的真名,因为她是藏在我心里的秘密,我只说给年年听过。
“雨灵,走啊,出去玩。”
“借我抄下笔记,雨灵。”
“怎么了啊,雨灵,今天看你不开心啊!”
恋雨灵的身边永远不会缺朋友,她温和善良,待人都很好。从来没发现她对谁吼,也从不抱怨。
她就像阳光一样温暖,照耀着身边的人,也照耀着我。
我总觉得她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走。所以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并且付诸于行动了。
我每天去买豆浆或者牛奶,早早地放进她的桌格里。我什么都不写,以免被拒绝。
她总是只有在课间找书的时候才能注意到桌格里的食物,所以牛奶还好,豆浆会变凉。可她什么都不吃,全部送给她同桌。
我仍旧锲而不舍的送。有一天我又最早到班级,去放牛奶给她。结果就在她桌子上,有笔袋压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虽然我不太清楚你是谁,但是这样真的太浪费了,因为我对很多食物过敏。谢谢你了。还是好好学习比较好。
这张纸条我偷偷拿走了,我离开教室,从房舍另一侧回食堂那边,假装刚刚从那里出来。
“纪科以!”不好,是好哥们洪亮,“我偷偷观察你好几天,那么懒的你,怎么突然天天早起?!”
我吓得后退,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偷偷锻炼。因为我感觉涨称。”
“是吗?”洪亮虽然疑惑,但幸好没发现我藏在口袋里的牛奶,要不然可就没办法解释了。
送牛奶的事就此告终。我谨记她的话,还是好好学习比较好。
“纪科以,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年考不上大学,就出去打工吧!想复习,别美了!”
“你看看你弟,学习从来不用我们管的。”
“啊,还敢说没毕业考,你弟说了,毕业考都是同时进行的,别说你们,全县城高中都是啊!”是母亲的三连“批判”。
难得假期回家,却不得不面对,我很挠头。
毕业考不是高考,仅此证明高中结束,可以领取毕业证。成绩高低其实真的无所谓,要不年年考理综时哭的那么惨烈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心里清楚,老师会直接给及格分数。
不像我,努力答题也未必及格啊?
虽然我不太清楚年年痛哭的原因,应该不会是因为题难不会做。
但是我知道了恋雨灵的梦想:去大陆北读本科。
大陆北属于滨海城市,其实大部分成绩优异的同学都优先选择了这里,以及省会的大学。
我去打听,去问,想知道大陆北有没有容易考的大学,即便我们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但如果在同一城市的话,还会有见面机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倒计时中。
有一天,是语文课。班主任突然叫走了恋雨灵。
第二节课是数学,恋雨灵也没回班。
数学课结束是大课间,休息五分钟后要在操场站队。我看见恋雨灵回班级,套上校服外套,匆匆跑到队伍里。
“其实距离高考也没剩多少天,还让我们出操,是不是太浪费时间啦?”
“就是说啊。”
“教导主任讲过:劳逸结合。。。”
“切!”
这样的争论时不时的出现,但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恋雨灵发生什么事?!我在他后面,隔了三个学生。但我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那天中午放学后,恋雨灵收拾好自己的课本,背着书包离开教室。
我很想追上去问,但我没有勇气,我也不敢问她的朋友,或者周围的同学。我怕,大家知道了我对她的心思。
毕竟,我又没有sky的勇气,当众很喜欢的女孩表白。
毕竟,恋雨灵的以后,我,无法参与。
可我,还是在同学们的议论里,找到了想要的答案。【恋雨灵的家里出了事。她的母亲找到学校,希望允许她退学。】
【什么大事,要到退学的地步,高考已箭在弦上,以恋雨灵的成绩,考本科是没问题的。】此话是我想说,也是班主任说给她母亲的话。
虽然不太清楚,期间发生过什么事,但一个星期之后,恋雨灵又背着书包回来了。
她比以前更加努力,课间也几乎在背书,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
写同学录时,我把我的心思藏在话语里,就像藏头诗那样说了:我喜欢你。
当然,我也得到了她写给我的毕业赠语。
【青春有趣,不能重来;花开有期,终归凋零。与其憧憬,不如尽情享受青春,尽情绽放美丽。我们期许未来,祝你未来可期!】
听说,后来,恋雨灵如愿考去大陆北。虽然没有读到自己喜欢的学校,但现在的也不错。
我没有考上,但也没像母亲说的那样外出打工挣钱。父亲督促我去做复读生。
那年,我和弟弟同时读高三。
年年写了信给我,信里她说:你就像骑士,是守护者,守护了你对她的,喜欢。
我回了信。
我跟年年讲:谢谢你给她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其实,有些喜欢是要放到心底的,就像我与恋雨灵,就像你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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