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被打

每天清早开门放狗出去溜一会，逐渐养成习惯，一时不放它出去就乱蹦。

因为它见人就叫，碰见同类就想上去试试，一虎一虎的，看上去挺凶的，它拿准了身后有我，胆气豪壮。如果我没在它身后，它会哼唧哼唧对人家叫几声万事，打不过就跑回来，打得过就紧追着咬。

开始我担心它会咬伤人，后来见它纯粹是狗仗人势，也就不管它了，放它自己出门，只是在它大便完后赶紧唤回家拴住，以防真的出事，也怕它被人下药。前几年邻居家连着养了三条狗都被人下药弄死。那年整个胡同人家的狗都遭了殃，凶手至今不明。

今早又听见它对人叫，叫声低沉，接着哀叫了几声。我以为是遇见了那只黑狗没打过。

这时门外有人走动声，我怕它咬人惹祸，开门想让它进门。门外没有它的影子。

却看见邻居拿着铁厝子和扫帚正在扫门口的粪便，都是它留下的。

邻居是个不爱说话的女人，平时不出门，我们两家紧挨着，却很少走动。她见我出门向我抱怨，说小狗见她就咬，她打了它。还抱怨说，连邻居都咬，真该打。

我这才明白原来它的哀鸣是挨了打，不是跟那只黑狗打架。我也觉得它该打。平时还去人家串门吃东西，出了门就不认人，见面就咬。

听到我的声音，它从房后跑过来，见到拿铁厝子的女人，害怕得又避开。

等它觉得安全了才跑回家，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见我回来它扭动身子，眼睛看着我，嘴巴舔舐尾巴和后腿。

在它经过的地方，几滴鲜艳的血滴映入我的眼帘。

我有点心疼。仔细查看它哪里受伤，它舔舐尾巴次数多，却没发现伤口。又仔细查看它的后腿，发现在大腿处有一处伤痕。我想起那个很大的铁厝子，有一个很长的把手，顺手一抡，那锋利的缝口正好卡在腿骨上，也难怪它会哀叫着跑远。

“活该，看你还敢不敢乱咬人！”我没好气地指责它。它瞪着一双懵懂无知的眼睛看着我，转身对着隔壁院子狂吠好几声才罢休。隔壁传来收拾东西的声响。唉，没治了，这就是个不安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