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水平差,数量多。这么多作家,尤其是一线作家,头衔能吓死人,出的书有半吨重,在摄像机前插科打诨风轻云淡,不知道的会以为他们是泰山北斗,已经登顶,知道的摇头叹息,青眼视之。莫言们余华们,他们懂文学吗?写的是文学吗?是好文学吗?配得上他们的声名吗?不,他们只是在摆弄文字,讲最流俗的故事,拼凑的故事罢了。详细的文本分析在此不列举了,见拙文《《活着》批判》、《新莫言批判》。
原因何在?研究者探讨了多年,大多并未找准病根。主流的说法大体有以下几种:1.作家们浮躁,利字当先,随便糊弄,有的心思放在走后门上,作品不怎么样,搞关系很擅长;2.读书少,学问差,写不好;3.阅历少,调研少,写不好;4.卖国求荣,迎合外国人的口味;5.迎合庸众,下三路写作,庸俗写作;6.没创新精神,以抄袭模仿套用为能事;7.中文系教授不会教,杂志编辑发现不了好稿子,提不出好的建议,出版社的编辑眼光差;8.其他。
这些说法都对都不对,抓了表层没有抓到实质。如果一个有志于文学的人对文学有较深的理解,对生命有深刻的领会,很难想象他会把作品搞砸,让自己蒙羞。所谓无知是最大的恶。从我的经验,以及大量查阅资料与观察,
当代作家们的文学观,陈腐者众,透彻者寡。我们的作家很少读书,好书读得更少,口味平庸,起点很低,起跑线上就已经落后了。
人生修养方面如果能坚持提升,可以弥补读书的不足,毕竟读书多少读书好坏和写作不是因果关系,可惜这方面做得更差。让他少喝一顿酒都不行,他能做冷板凳,虔诚地写作?生命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活命罢了,所谓“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如此粗浅庸俗的人生感悟是多么不过脑子,多么暴露无知啊。思想,对于我们当代的作家们是陌生的,他们能把语文书里的道理记住已经很不容易了。何为生命,生命何为,他们压根就没想过,也不知道怎么想。
他们的见识是类似的,贴着平均值,所以作家们热衷于组圈子,找认同,文学素养不断被拉低,在阴沟里快乐着岁月静好。文学是什么,要干什么,他们不关心的,因为他们有他们的教条,有他们的1234,永恒的真理,不需要思考,以思考为耻,思考对他们而言意味着成绩不达标,绝对不能承认。
他们只需要把字堆砌出来就行了,然后就喝彩吧,欢呼吧,不必担心无人吹喇叭抬轿子。他们从不为自己的浅薄而惭愧,相反,他们乐意暴露自己的无知,以便和最无知的人拉平,亲民,友好,融入最大的市场,讨好嗷嗷待哺乌泱泱的读者们。他们的病根是“虚无主义”,准确说是“绝望主义”。
他们对文学的看法,对生命的看法,不再重要,因为他们已经和拥趸们结成大多数,手握响亮的号角。他们已经是既得利益者,甚至徒子徒孙在他们的羽翼下得到荫庇,可以轻而易举地登上杂志,从出版社的印刷机上金灿灿地流出来。
文学传统、道统,统统扔到垃圾堆里了。他们制造的这一类“创意故事”不但不属于文学,也不属于故事。实用关怀是天才的讲故事的人所特有的倾向(本雅明),这些拼凑的“故事”连实用关怀都没有,遑论终极关怀?!
文学不死,死的是作家,病得最深的作家死得不隔夜,因为作品先于他们已经死了,落在纸上之前就已经死了。
呜呼,绝望主义作家们,绝望主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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