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生

作者: 原来是梦啊 | 来源:发表于2017-09-29 15:52 被阅读0次

“小丽,给我来杯咖啡。”

啊,这个男人又来了,每天总是这个点来,说同样的话。当然,他不是在叫我,而是叫我的员工小丽,如此说来我是这间咖啡厅的经理。

我似乎困在了“今天”。每晚回家睡觉,过去的是“今天”,崭新的也是“今天”。

我像往常一样走下楼梯,这是我第8151次在这个点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但他,或者说是他们,都留意不到我的存在。

楼梯前面的门上镶有一块单向透视玻璃,我能留意外面的人,但外面的人察觉不到我。

我也不会拉开那个门,在此之前我已经把店铺里还未发生的事情记得十分熟络了。

再过半分钟那个男人会吹嘘自己多牛逼,并且还有这个咖啡店里所有女生的电话号码。

当他和他对面的那个男人离开后再过个一分十二秒,靠窗那一桌的男人会把叉子插进他对面的那个男人的喉咙里。

慌乱之中一个实习生打碎了碟盘,小丽会冷嘲热讽地说:“大学生,快收拾好吧,等等客人多起来可别再犯错了。

对于这些,我早已厌倦,不想处理,于是在事情发生前逃离。

这样也好,我找到一个好去处,后街有一间餐厅,里面的老板娘很可爱,三十多岁了,身体容貌却和停留在18岁一样。且在看向她时,她总会报以微笑。似乎每次看的感觉都不一样,所以我几乎每天都来。

坦白说,当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打算和她一起生两个孩子,连分别叫什么名字也都想好了。第一胎是男孩的话就叫做大壮,若是女孩就叫知秋。第二胎是男孩的话就叫做二柱,女孩就叫余冬。

无数次地幻想,从未敢去实践。因为在第一次我打算起身找她搭讪时,一个男人刚好从后厨出来。可爱的老板娘会立刻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挂在他身上,像个红红的苹果挂在树上摇摇晃晃,可爱极了,但可惜树不是我。这时我会喝完最后一口调酒起身离开。

出门看着这街边的景象,恍若昨日。去死,不是没死过。终于有一天死烦了之后我还专门写了一本书,是关于各种死法的解析和疼痛程度以及距离真正死亡的速度快慢。

于是回到家中,洗澡、睡觉。夜晚,是“今天”的;早晨,也是“今天”的;唯一没有循环的,是我,以及我的记忆。我曾经做过一组实验,远离这里。等待时间结束,几秒时间,竟是如此煎熬。

在秒针指向零点时,我猛得吸了口气。再接下来又过了三秒,我连同着口水把那口气喷了出来。

时间不紧不慢,我喘着粗气,站在原地,周围没有改变,就如我仍站在原地一般。我驾着车跑到有人的地方,问他们现在是几号。

得到的答案是:“6月10号。”

零点以后,万物依始,而我还在原地。原来不只是我的记忆,还有我的身体,都不受这个循环束缚。但奇怪的是,我在彻底死亡之后,再睁开双眼之时,看到的是我的卧室,回到了我的家中。

我沉浸在悲伤中很长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恢复得和以往差不多。于是我开始环游世界,能去的地方都去逛了个遍,就差没有潜到海底最深处了。

还玩了很多游戏,比如刺杀某国领导人。从一开始的刺杀失败、被捕,到一击必杀、全身而退,我玩了很长时间。被枪杀后我会在到零点时重新复活在家中。

崭新的今天醒来接着游戏,我乐此不疲,或者说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分散对永恒牢笼的恐惧。

翌日(我还是更喜欢称呼醒来后的是下一天),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迎着昨日温度的太阳离开了家。

这次我没有径直去店里,毕竟我妹妹那里也有一把钥匙,开门的事情交给她处理就好了。

在路上走着,享受“昨日”的阳光。看着这走了上千回的地方,我改变了方向。

路过一间超市时,一个从超市出来穿着睡衣的姑娘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是谁,也罢。毕竟这城市里的每个人我最少也见过十几次了,遂继续向前走,但她却向我打了声招呼:“你好。”

我心中一沉:在这里待了数不清的今天了,难道还有我没见识过的套路?目光一转,发现正是后街餐厅的老板娘。我也微笑着回了一声你好。

很奇怪她为什么和我打招呼,难道?!她记得我去她店里喝咖啡的事情?!

尽管无数个“今天”让我变得沉着冷静,可还是忍不住对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狂。其实一直在心里想着,哪怕…哪怕有一个人和我是相同的也好,哪怕是一个人……

我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用力摇晃,狰狞不足以表达我脸上的痴狂。

我颤抖着的声音说:“你是不是见过我?你是不是见过我?!”

突然我眼前一阵黑影,紧接着是“嗡!”地一声,然后不停地在脑中回响,眼珠子不停地要往上翻,人忍不住地要往后倒。

缓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跌坐在地上,打了我一拳的是今天晚上19:50分左右会被老板娘抱着脖子的那个男人。

我向着他们爬去,脸上挂着眼泪鼻涕和血,看起来可笑、悲惨,他们肯定认为我是神经病,但不要紧,只要他们能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那个男人用警惕、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您是我们店铺前面一条街的咖啡厅的经理。”

“不,你们怎么可能认识我。”

“您很奇怪,在这之前我经常在丢垃圾时遇到您从那间咖啡厅的后门出来。”

“但这也不能够说明我们熟到可以打招呼的程度吧?”

他的眼神更加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在他们餐厅里吃完饭却大叫着还没上菜的怪客人一样。他说:“先生,您是不是忘了,前天您救过一只卡在下水道的小猫。那是我们养的。”

“前天?”我细细想着,他说的绝不可能是今天的三天前,而是第一个“今天”的前天。

眼前这个男人的轮廓也逐渐变得熟悉起来,脑海里依稀闪过他抱着猫儿的画面。

“想起来了?阿玲一直想感谢您,但店里太忙,走不开。”

他打破我的沉思,说完还走过来把狼狈不堪的我扶了起来。

“您最近肯定是压力太大了吧?我们可以理解您,需要我送您回去么?”

我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我的腿拖着我的身体带我转身离去。

当一件事情处于未知程度,人们只愿意往自己愿意相信的方面去想。

我知道一切都没变,兴许是心中那根绳绷得太紧、太久,只要轻轻一触就让它断裂。刚开始那几百天让我变得极度敏感,任何人的一句不平常的话都可能让我发狂。后来发现,人们拥有明天的思想,但却不能像我一样,走到明天。我曾经向住在隔壁的张教授请教过这个问题,还与他钻研了很久,当然他不可能记得,每次都是我拿着过去的“今天”的研究结果找他。

每次开始他总要大吃一惊,接着晕过去,导致能研究的时间又被缩短。后来越精越深,拿着那套他钻研了上千个“今天”的理论再去找他时,他直接幸福得晕死过去。

我尝试了无数办法,终于将他救醒,他说:“能够见到这样超前的理论,我此生无憾了。”

我再也没有去找他,更不会救他,不是因为他容易幸福死,而是因为他没有可以突破临界点的能力。

此后访问过很多物理学家,几乎没人能打破这个格局。我自己对那套理论又钻研了很久。

这种敏感也被“今天”重复的事情遮住,而直到现在又重新被揭开…

正当我抬起脚步继续走的时候,阿玲的一句话让我崩溃。

“先生今天还会来喝咖啡么?”

“什…什么?”

我转过身,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眼睛睁得和旁边海报上的安吉拉宝贝的眼睛一样大。

她看着我,说:“先生今晚…还会来喝咖啡么?”

我彻底崩溃、大哭、昏厥。

再次睁开眼时是在我的卧室里,我看着天花板,眼泪突然就从脸颊滑落。又是一个梦罢,只有在梦里,一切都变得有可能了。

我起床走到窗户前,看着从未发生改变的窗户外的世界。再过十秒,隔壁那个姓张的、容易满足的教授会从前面的马路上路过并露出满是烟渍的牙齿向我打招呼。

我习惯性地用中指推了推眼镜,习惯性地微笑。却忽然惊醒!再转身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先生:

              请不要惊讶。其实我也是和你一样,困在了“今天”。我注意你的时间可比你注意我的时间还要久哦。

              如果方便的话,就请你来找我吧,你知道我在哪里。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共享。”

过去一天的“今天”是真实的,那个男人肯定在循环之中,而阿玲却和我一样,处于轮回之外……

但是在去见她之前,我得想明白很多事情……

19:00分,我踏进后街的餐厅,阿玲正坐在今天我要坐的位置的对面。我的这一端有一杯酒。

她身穿红裙,长发披散在身后,似柳丝,还似波浪。胸口到脖子没有被遮挡的那一片如天鹅之皓颈。看似淡妆,却也红唇。眼中满是星星,嘴里镶嵌了珍珠。

如此惊艳,这是我无数个今天来,看到她最漂亮的一次。我说:“你今天很漂亮。”

她轻笑,如明天的清晨吹来的风。

“只有今天漂亮么?”

“对,每一个‘今天’。不过我不是来相亲的。”

“我也不是来相亲的,但毕竟很久没和陌生男人约会了,当然要穿得漂亮些啦。先生坐。”

我道谢,上前入座,抿一口酒,竟发现和以往不同。

“你这调酒的味道有点特别。”

她左手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托着下颌,目含微笑,轻启红唇:“美酒与美人,喝在口里,看在眼里,品在心里,味道自然变得特别了。”

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说正事儿吧,你想要什么情报。”

“你的研究成果。”

“我的什么研究成果?《十万个自杀方法》?”

她表情变得很严肃。

“为什么这个世界在重复,就像莫比乌斯带一般,今天的凌晨为什么会和今晚的凌晨连接在一起?”

我笑道:“看来你也在研究这个问题嘛。”

她说:“是的,我从陷入这个循环的一开始就一直在研究。我发现这个世界虽然‘二十四个小时’一次循环,看似每天发生的事情都一样,但我们可以将它改变。比如今天有个人会被石头绊倒,可我如果提前把那个石头移开,就不会发生它绊倒人的事情。不过,新的今天到来,我不移开那个石头的话,他仍会被那块石头绊倒。这就像一个游戏,设计的主线任务是随机分配的,游戏世界里的‘人’也只是布景,我们今天可以改变‘他’,但明天‘他’又会开始重复今天干的事情。因为这是所有游戏的bug,没有人能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游戏只能做成一天一个轮回。但也可以做成十年、百年、甚至千年的轮回,不过会有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使服务器超负荷,然后崩溃掉。再举一个例子,游戏世界里有一个村庄会在‘今天’晚上的二十点十分被异兽屠村。我们可以在之前把它杀掉,村子没事儿,皆大欢喜。设定到这里,这个格局就定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往下一个任务地。然而我们就呆在村子里什么也不做的话,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异兽屠村,我们任务失败。然后我们在这里等到‘明天’再来完成这个任务,毕竟我们这个任务没有完成,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待到任务完成。你明白吗?”

“要不是我正身处你说的游戏世界之内,且恰好身份是一个玩家的话,我想我会拨通精神病院的电话,让他们和你谈谈这个世界。”

我笑着说道,顺便喝了一口酒。

她也笑了起来,因为她很清楚我也明白这个“莫比乌斯带”理论。

我接着说道:“那你认为我们该击杀的异兽在哪里?”

她摇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表示她不知道。

我扯开嘴角,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在这里性福的生活下去吧。”

她似乎没注意到我咬得很重的“性”字,转过头看了那个柜台上的男人一眼,又回过头来,对着我说:“不,这个世界必须恢复原来的模样。”

我侧首,看着柜台的那个男人说道:“是为了让那个一直盯着我淫笑的男人恢复原状么?他的胡子挺性感的。”

“今晚是他和嫂子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嫂子会在今天的晚上九点三十分左右过来的时候被车撞死。”

本来听到前一句话还打算调侃一番,但后一句话让我惊讶。不知作何安慰,但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表情,不过过了这么久,我觉得她剩下的也是和我一样感到烦闷,只想早点结束罢了。

就比如,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吹水的男人、拿叉子插人的男人、喉咙插了一把叉子却一脸平静的男人以及打破碟盘的服务员,我曾经把他们都杀了,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又让我体验了一个不一样的今天。

“好了,现在…你该说说你对这个世界的见解了。”

她把光洁的背部靠在椅子上,优雅地端起红酒啜了一口。

“我?我的见解和你刚刚说的差不多呀。”

我微眯着眼睛,拇指摩挲着酒杯。

她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向我走来,风情万种,沁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竟让我有些沉醉。她走到我的面前,脸颊贴近我的脸颊,对着我的耳朵说道:“你从刚开始就一直转移话题,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这个弱女子不好么?”

这种场面,有哪个年轻男子能逃离这个美人计呢?但我不同,好歹也见识过很多场面,且也可以说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了。

“你知道的,这种简单的把戏可不会让我中招。而且在这个世界里,我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说也无妨。”她立刻离开,又接着说:“你不觉得你的手表有些奇怪吗?”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心无波澜、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对我的手表做了什么?”

“我只不过将它改造了一下而已,加入了令人麻痹的药剂,并让它拥有了智慧。只要敢对我做出伤害性的动作或者你自己解开它的话,它就立马会对你注射药剂。”

“然后杀了我?呵呵,你也说了,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就是玩家,死了,也会复活的。”

“你真当我这么多天白活的?在你被麻痹之后,只要我不杀死你,你就只能永远在这里。而且你咖啡厅以前并没有那么多胡闹的客人吧?”

我眸子一凝,拿起酒杯,发现酒早已喝完,遂放下,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们可以改变将要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可以让其他人也拥有可以进入‘明天’的能力。但最多只能坚持两天,而你发明了一种仪器,它的能力就是造梦。梦里,我们的思想天马行空,并且你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过往的事情用梦来演示一遍,就能无限延长这个时间。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消失,因为那是你的记忆,然后你就利用这个能力来研究这个轮回世界。而你店里那些热闹的客人……怕是做了什么让你恼火的事情,而让他们处于他们知道自己陷入同一天,‘我得找逃离的方法’。然后在他们将要逃离出来的时候又被现实世界拉进循环。希望和绝望共存,这是无尽的痛苦,永恒的极刑。你真是一个恶魔。”

“那把我们困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恶魔了?!”

我的情绪有些失衡,双手痛苦得抱住脑袋:“我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谁又将我们关在这里?为什么?”

我抬头看向她,她后退了几步,与我拉开距离,我没有理她,接着说道:“我发明了造梦仪,将在物理领域内很有声望的人物都聚集在一起。用安眠药使他们入睡,再引导他们进入我的梦境,给他们讲解如今世界的困境。共同探讨这个世界的规则、研究如何使这个世界恢复原样的方法。

后来他们偷偷聚集到我的城市来杀死我,沐浴我的血液、吞食我的肉体。我“死”前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群贪婪的、狡诈的、该死的神学信仰者脸上。他们想要我与世长存,并且思想和身体都不受这个世界控制的能力。幸好我对他们有所保留,正如他们打算要取我的命一样。我保留了我可以无数次复活的能力。后一天,我让他们陷入沉睡,并做了一个陷入“同一天”的梦境、篡改他们的记忆:“我已经困在这里无数个今天了……我需要找到逃离出去的方法……我快要崩溃了……”我怂恿他们的潜意识,让他们下意识地来到我的城市,我的咖啡厅寻找能让他们逃离的人。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有能力让他们拥有到第二个‘今天’的记忆,我把他们找到逃离‘今天’的方法定在了第二天晚上。当他们欢呼雀跃的时候时间到零点,他们重新回到‘今天’凌晨他们所在的地方。然后他们又接着前往我的城镇,继续‘逃离’。”

“你和使这个世界循环的恶魔没两样。”

她眸子很冷,仿佛她眼前的空气都要凝成冰。

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她接着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信息共享,我觉得我们如果要一起性福的生活下去的话就必须毫无保留,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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