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卜鱼卜虾
雨开始如稠丝搬地交织了。
一夜无眠的不仅有我,还有棺内的奶奶与棺外的父亲。
花儿,草儿怎能体谅人的悲愁与荒凉!他们怎么能知道人间那份难以割舍的真情。他们枯败了,来年再生,落了来年再爬上枝头。因而花草们不会有时间的概念,不会知道时间产生距离,更不会懂得距离与时间背后美美的思念。
此刻的花儿谢了,草也败了,尘归于尘,土归于土,他们归于他们,我们归于谁?如间的光阴推着我们向前奔跑,毫无惋惜可言。
道一声永别吧!不是我的宠物,不是我的卧室,不是我的花园,不是我周遭的空气。我的神思在升腾,迎击着网络般的稠丝啊!好不刺心的凉。我的神思深入泥土里,拨开层层蓑草,裹着黝黑血腥的泥土。十年前的棺木变成了无边的黑夜,我的神思想进入它,却被拒之门外,那扇夜之门好不坚硬。
我想象着他们重聚时的模样。爷爷会哭泣吗?天堂里有眼泪吗?!不必言语,只需通过天桥,桥端属望。相守几十年的人间情到了那里都成了四处漂游的气息,再也没有人世间的水深火热,冷暖病疾,一切都会超然物外吧。
一定是那样的。要不然,枯草,残花,愁雨都在笑呢。
雨,交织得更加的紧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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