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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觉得写文章这件事变得很艰难，非得等到心里像湖水般平静，漾不起一丝涟漪时，才能流畅地写下文字。一旦心绪被扰乱，思绪就像打了死结的线团，连笔尖都变得沉甸甸的，怎么都落不到纸上。
这种阻滞的感觉，和这两天家里的气氛密不可分。昨天傍晚，爱人推门回家的瞬间，我就察觉到了空气里凝固的寒意。平日里他进门总会笑着唤我的名字，可昨天只把包随意扔在鞋柜上，连眼神都没落在我身上。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得到的回应永远是简短的单字，像一颗颗小石子，冷冷地砸在心上。
整个晚上，他始终阴沉着脸。我在厨房收拾完碗筷，特意挑了他爱吃的猕猴桃，轻声问：“要吃水果吗？”“不要。”他的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又疏离。我们各自窝在沙发上，一个人窝两座位，一个人窝三座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明明身处同一屋檐下，却像隔着整个银河。后来见他起身换衣服，我本能地追问：“你要去散步吗？”“嗯。”“我跟你一起去？”“不用。”曾经我提出同行，他总会笑着说：“好呀。”可此刻的拒绝，让我站在原地，一阵茫然。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最近的日子像放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试图找出惹他不快的蛛丝马迹，却始终一无所获。这种猜不透的沉默，比直白的争吵更让人煎熬，像有双无形的手，将我的心攥得疼痛。
爱人今天下班推开家门，压抑的气氛依旧弥漫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好在似乎比昨天淡了些。我照常做好晚饭，轻声喊他：“吃饭了。”“嗯。”这声回应依旧简短，却让我莫名松了口气。我先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突然没了胃口。吃到一半时，他才缓缓走来，拉开椅子坐下，餐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还好，这顿饭的肉、菜、汤都是他最喜欢吃的。几天前，他说想吃卤猪脚，今天特意卤了六大块，爱人只喜欢吃我卤的猪脚，外面买的、朋友送的都不合他的口味，他特别不喜欢八角和桂皮的味道，我就不加这两种配料，只加啤酒、姜葱、冰糖、老抽、生抽、大蒜、一碗水，然后中火炖了一个小时，不肥不腻，入口即化。炒的粉豆也超级香，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我原本想卤猪脚分两顿饭吃的，我吃一块，另外五大块爱人全都吃了。要是平时，我会跟他开玩笑说：“跟没吃午饭似的。”
其实我不怕争吵，争吵至少能让情绪有宣泄的出口，能把矛盾摊开来解决。可这种沉默的冷暴力，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梅雨，让人心底生出潮湿的苔藓。我多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在风雨来临时，坦诚地交流枝桠交错的烦恼，而不是用沉默筑起无形的高墙。
或许亲密关系就是这样，总会经历乌云密布的时刻。但我愿意耐心等待，等风来吹散阴霾，等云开见月明，等我们重新找到相互理解的温柔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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