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返程,这会已达高铁站,我们在候车室静待属于我们的那趟车。
昨天,老妈安排我们杀鸡杀鸭,晚上还请来弟媳的爸爸妈妈,以及弟媳妹妹的两个孩子,一大桌人热闹得很。
弟弟掌厨,妹妹打下手,我和女儿去割草。割草是我年少时再熟悉不过的活儿,可现在做起来却非常恼火。
割了不到一会,衣服被汗水浸湿,头发成一缕一缕状,像刚洗过一样直滴水,裸露的手臂被禾苗割疼,感觉再多割一秒,我内心烦躁的小宇宙就要爆炸了。
再坚持一会,这点草完全不够两头牛造的,我这就受不了了,那老爸老妈是怎样长年累月忍受下来的……我不停鼓励自己。
割到第三篮子时,女儿也遭不住了,我在割,她往篮子里装。她从未做过割草喂牛这样的事,她这几天能天天陪我出来割草已是不易,女儿的催促加速了我内心的动摇,赶紧收工冲向浴室……
吃好晚餐,老妈帮我收拾行李,老妈表示非常抱歉,没有太多东西可以让我带回去。这让我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回来吃吃喝喝这么久,鸡鸭鱼,猪肉牛肉,各种我爱吃的食物没停过,我们的包里还有很多只有家里才有的美味。
东西收好后,我催老妈赶紧去睡了,我和老妈呆得越久,越怕她伤感。老妈说,“好好好,那我睡了。”小家伙们继续斗志昂扬地打闹,场面一度失控,我也没有制止,就让他们再疯狂一次吧,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老妈又上来了,拿着两个红包,一个孩子一个。小孩自然是开心的,他们连假装拒绝的动作都省了。给完红包,老妈终于下楼睡觉去了。我本想下楼和老爸说几句话的,但迫于老爸从小给我的威压,我还是放弃了。这方面,大概是我不管活到多大年龄,都无法突破的屏障。
几个小家伙异常兴奋,不停问我,“大姑,你们过年回不回来?”我心里非常清楚过年是不太可能回来的,“到时候看情况吧。”这个问题她们问了我无数次了,我以为她们会烦我,因为我对她们管教特别严厉,做得不好我也会批评她们,没想到她们一个个都非常喜欢我们回来,并没有觉得我们的到来打扰了她们的生活,这大概就是血亲无法割舍的缘故。
昨晚睡得太晚,大概凌晨一两点才睡,早上我们出发时,她们还在睡,我不忍心叫醒她们,我也不想和她们面对面说“拜拜”。
在我收拾衣服时,弟弟给小孩拿来红包,推脱不了,我想通过支付宝转给弟弟,转念一想,这样不妥,以后给侄儿侄女买东西也是一样的。
这次弟弟开车送我们到车站,省了去镇上坐车的麻烦。临出门时,儿子悄悄对侄子说,“我俩睡觉的房间柜子里,我给你留了零食。”侄子开心极了,我们到站后,弟媳发信息说侄子把零食全部放进书包,谁也不让碰书包,说那是哥哥给他的爱。
当我们的车开出一会时,妹妹打电话给我,说我给老妈的红包,老妈原封不动地退给我了,放在装菜的袋子里,要我不要把袋子搞丢了,事先没告诉我,是担心我会为了这个红包,和老妈抢来抢去……这搞得我怪不好意思。
顺利到达高铁站,出门时,妹妹担心我晕车准备的袋子一个也没用上,我原以为弟弟开车会很颠,因为小时候我坐他的自行车都要晕车,没想到这次开得非常稳。大概是年龄大了,心性变了,也大概是生活的艰辛,已把他年少轻狂的棱角磨掉了,这是好事。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的列车就要来了,人生啊,就是不断重逢,不断别离。这次离别,距离下次重逢又近了些。
愿我的亲人健康平安喜乐,也愿我自己喜乐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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