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内心的丰盈
——我与图书馆的故事
小时候,我生活在乡下,除了课本,可读的课外书籍很少。
老师说,县城里有图书馆,可以免费读书。可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交通不便,口袋里没钱,我连镇街都很少去,更别说去县城了。但想去县城图书馆的念头就这样在我心里住下了。
小学,我在村里读书;初中,我在镇街读书;高中,我终于进了县城。可是,学习紧张,到毕业了,我都不知道图书馆在哪里。
学校里有阅览室。最期待的是每周的阅读课。我是能沉浸进去读书并且做笔记的,可是阅读时间太短,书籍又不能带走,读的泰不过瘾。
大学时,学校里有图书馆,可借阅。那些现代文学家的书,我读了不少。可惜,当年诱惑太多,定力不够,想玩想上网。有了大把的时间,也有了想读就能读到的书,反而没有了如饥似渴的阅读感觉。
工作了,有钱了。用钱的地方多,买书不能随心所欲。城市里有图书馆,我办了阅读证,也借阅过几次,随着工作的变动,离得越来越远,后来就没有去过。
婚后,定居张家港市。图书馆离家远,工作忙碌,照顾孩子没有空闲,在港城的六七年中,我一次都没有去过图书馆。倒是买了不少书,缺很多都没拆封。我偶尔写文章,写教育笔记,发工作牢骚。
二零一七年夏,随家属迁居临沂莒南,我在一家私立学校教小学。老二出生。教学压力大,育儿辛苦,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出租屋、学校、菜市场。图书馆在哪里?想起也没去找过。读书靠网购,给老大读绘本。那时候,心血来潮时,我就在朋友圈写文章,写育儿的喜乐,写生活的鸡毛蒜皮。
二零二零年初,我们回乡过年,口罩病来了,夫妻失业,我们举家搬回济宁。我怀了老三。生产后,先生复工,我带着仨孩子待在老家。农村生活节奏慢,琐事多。我在村小代课,上班做家务看孩子,忙的团团转。男人不在家,所有的辛苦能扛的扛,扛不住了还得扛,苦闷得很。我就每天趁孩子们睡着了,写写琐事,排遣排遣。只要有空,每日都写。春天写风,夏天写雨。麦收时写麦收,挖蒜时写挖蒜。看到渐渐老去的叔叔大爷们,又萌生了记录家乡的想法。于是,写作成了我的必修课,每天要写一点点,不写心里就过不去这一天。
二零二二年夏,我考编失利,看看眼前的娃,想想夫妻两地分居的艰难,绝了考试的心思,带着仨孩子再次搬回莒南,和先生团聚。
老大老二上学后,我带着老三闲逛,就发现了莒南县图书馆。
四楼的幼儿图书室,是我们经常逗留的地方。周一到周五,只要天气晴好,我们都会在图书馆度过。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如果老三坐的住,有时还会多坐一会儿。有时,他坐在我身边,我读给他听。有时他玩室内的垫子,我在心里读给自己听。
工作日的图书馆,人不多,常常是我们娘俩儿包场。娘们俩个,一唱一和,你读给我听,我再重复给你。一本书,反反复复能读好几遍。当稚嫩的童音在偌大的阅览室里回响,我们忙看看周围,发现没人,伸一伸舌头,都有那种违反了纪律却没被批评的惬意。
二零二三年夏,我们买了房子,算是定居了莒南。从老家搬回了我的书籍,布置了书房。娘们四个就在书房里各取所需。写作业的写作业,看书的看书,趴在地垫上看绘本的看绘本。
九月,老三接近三岁,可以上托班了,我把他送去了幼儿园。哥俩儿手牵手一起上下学,很是开心。我也很开心。早上送到幼儿园,下午接回,除了中午接读小学的大妮,我有了大把的时间。
去哪里呢?哪里安静,不要钱还能打发时间呢。我灵光一闪,莒南县图书馆呀!
于是,我像上班一样,一天两晌到图书馆打卡了。我早起洗衣服做家务,送孩子们上学后就去图书馆看书做笔记。等到十点五十,去小学门口接老大,娘们两个吃完午饭,老大去上学,我继续蹲守图书馆。
白天在图书馆城市书房读书,夜晚借了回家去读。那段时间,我读了很多书。读的很杂,漫无目的,摸到哪本就抽哪本,读着想读就读哪本,领域涉及文学心理学法学等,小说,散文,诗歌都看。我是信奉不动笔墨不读书的。好词好句好描写,经典论断哲理启示,真想占为己有,那就记下来,学习。在图书馆读书的三个月里,我的笔记记了两三本。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底,莒南三小紧急缺老师,我结束了打卡图书馆的惬意生活,去代课了。我把书借出来,课间休息,晚上娃们睡了,都能读几页。一年下来,总能读二三十本书。
从二零二一年,我写文字排遣生活,到后来记录孩子成长写生活见闻,四年半的时间,我写了有一百六七十万字。
读书写文章没有给我带来物质性的好处,但却给我带来了稳定的情绪,让我从浮躁走向安静,让我坦然让我从容,让我活的简单而自然。
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书香能致远。人活天地间,有不带任何功利的一个爱好,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在这个物质快速发展却人心浮躁的时代,内心的丰盈才能让幸福感长久地保持。
挣钱艰难,口袋羞涩,哪里去?公共图书室,舒适惬意,经济实惠,收获良多,那才是最该出圈最该走红的打卡地。
捧起一本书,去读一读吧,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去图书馆走一走,坐一坐吧,翻一翻幼时最想看的那本书,看看那个童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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