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走了很多地方,广州忙好,去到潮州,见到苏老板,此前,只闻其声,感觉是位中年大哥,见了面,看上去年纪相仿,他问我八几年的,我说,86年的,他说他也一样,86年的。
晓得彼此都是86年的,两个人都说着,看起来是比实际年龄大一些,我才意识到,原来在人家那里,也曾觉得我是个中年大哥。
我怀疑自己有装嫩的嫌疑,我应该已经到达了中年的边缘,只是自认为还很是年轻。以前跟人聊天,会讲上一句,我毕业两年了,我毕业三年了,我毕业五年了,再往后,就不好意思再提这个了。
在潮州,夜里去古城,打卡习大大去过的牌坊街,两个86年的伙计,比对着手机里的照片,找相同的位置,摆着多少有些拘谨的姿势,在路人的关注下,拍照,拍照,嘴上说着够了,可以了,挪不动的脚步,关不掉的手机相机,大拇指不停地按下拍照键,都显现出心里的想。可能,只有在那样的状况下,才能流露下少年心。
临回去的时候,苏老板的电话响了又响,潮州话,我只句不懂,问他,说是哥们儿聚会喝大酒,问我去不去喝上几杯,我连说自己不喝酒的,于是,我回住处,他吃酒去了。
下午谈事情,他递烟,我不抽烟,他自顾自抽。夜里开车路上,聊小时候的事,聊到弹溜溜球,聊到古惑仔,聊到打架,把很遥远的记忆翻出来。
我夜里睡的很晚,也睡的很浅,早上很早起来,洗澡,吃早餐,给苏老板打电话,谈好事情,我就要去深圳了。听声音,应该是睡的正朦胧的状态。
退了房,大厅里等,到了九点多,又打了电话,那声音,更是迷糊,又有些惊,我就知道这哥们儿眯过头了。见面一问,果然是喝大了。
不懂抽烟之趣,不识喝酒之乐,这是我。
这几年里,业务缘故,出门办事,所遇见的,多是中年有成的大哥,大叔,直报年纪,又恰逢86的,这是头一次。
昨天在株洲,高铁站打车,女司机,手机贴在方向盘上,开车行云流水,一路上各种超车,除了加速时的推背感,别的都很平稳。要去见的那位卖家在乡下,要四点多才回来,我先找地方住。女的士司机问我明天用不用车,我说明天一早去高铁站,她讲她来接。
临近傍晚见到卖家,也是八零后,88年的,可是电话里,那声音,曾让我觉得是位脾气很大的老伯。
他以为我不会过来,就去乡下钓鱼去了,我又发挥德云社业余捧哏的技艺,让这位88年的兄弟讲了一路钓鱼的事。他不打牌,嗜好钓鱼,尤其去乡下自然的河流钓鱼,说是更有挑战,昨天夜里忙到两点多,钓了五六斤,还说同去的几位多是空手而归。
他请吃饭,我预见性的点了青菜,然后,我看到湖南兄弟被辣的直喝水,他意外于我一个北方人不会喝酒,我意外于一位土生土长的湖南人,吃不得辣。
见了湖南人,是一定要聊毛主席的,湖南兄弟说他老家湘乡的,离毛主席家不远,说到激动处,我就差秀自己记忆里储备的毛主席诗词以及唱东方红了,我心里已经在默念,橘子洲头,湘江北去……时间要是充裕,我真就去韶山看看了。
跟的士约的早上七点半,人家七点就来了,一是怕误了,二是给我时间吃早餐,由于这个细节,路上有了话聊。她还是手机贴方向盘上,不时接到孩子的电话,孩子讲读书快迟到了,她说让孩子爸把孩子送到某某路边,让孩子从小路跑步到学校,还告诉孩子,如果迟到了,她会跟班主任老师打电话。
他们夫妻两个跑出租车,滴滴出现之前,他们的牌照能卖到四十多万,他们夫妻俩想卖了,家里老人没同意,然后滴滴来了,牌照价格一路降。不晓得说到哪里了,问起了年龄,我说我86年,她说他们也都86的。然后,应景地吐槽了下80后怎么不容易。
我想起在广州打车,司机大哥说他再奔两年就轻松些了,他大儿子当兵了,我说那你家老大不得十八九啊,他说是啊,再过几年就可以抱孙子了,接着就一句,老了。然后一路聊,我才晓得大哥81年的,那一瞬间,想着大哥说的那句老了,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很老了。
如果是1980,四十岁,对年纪大了点,多少接受些,如果是1989,三十一岁,自认还年轻着,多少能心安理得。1986,求安稳,内心还有一团激情在,任折腾,又好像转瞬就没了余地,前有所欲,后有所困。
反正,今年以前,按着回车键,排比押韵,三二十行做作矫揉的文字,还能有一气呵成的气势在。今年而始,就是把脑门拍出了坑,都造不出那样的句子来。那时,未必有感,但是能发,现在,很是有感,却真的欲说还羞!
三十四周岁生日之后,满腔的柴米油盐,睁眼醒来之后,闭眼睡去之前,都要想一下,明天去哪里折腰再找五斗米。
理想与现实之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无缝衔接了,不再有撕裂感。
见怪不怪,也就没有那么多感慨了,直到熟悉到连怎样去应付各样的情况都有了本能反应,成熟不成熟,各有定义,长大了,有点年纪感了,倒是可以统一的认知。
可能,哪天,我也懂了抽烟喝酒的真滋味,我就不再是只蜗牛,而是只剩下了蜗牛壳,无谓寒暑,不觉冷暖。
陈述渐多,感慨愈少,尚有执念,不苛挑剔,清高余存,梦有残迹。1986,我,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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