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岁前我生活在农村。70年代中期出生在中国西部4-5线城市郊区,童年记忆里,有两个平行世界存在。一个存在于祖母辈,另一个存在于父母辈。祖母辈的观念和行动里,是万物有灵,满天神佛。父母辈则对此嗤之以鼻,又将信将疑。
我家堂伯娘会“跳梅拉”,梅拉在当地意为巫师或通灵者。我家外婆会用滚鸡蛋治病,小孩肚子痛要先烧纸,立水碗,通说。我家奶奶凡事都要烧香敬菩萨。全寨上年纪的女人,哪怕平时互相挤兑拉帮结派,敬山神那天都会摈弃前嫌,和气又合作。
我妈和小姑这些新时代女性,平时是瞧不上这些做法的。称之为封建迷信。但偶尔遇到娃娃生病,也会在看医生的同时,半推半就让外婆奶奶们搞一下。比如弟弟脸上的青春痘,中西药都抹擦无效,结果外婆拿个生鸡蛋,念念有词给他“滚”了几遍,煮熟了剥开,蛋白上尽是烂洞洞——之后弟弟的脸就神奇地结壳并一天天光滑起来。
我自然受妈妈影响更大,爸爸也说党员不搞迷信。上了学,唯物论至上,莫说神怪,唯心论都是腐朽错误的。所以我一度连妈妈的半推半就也是排斥的。
成年之前,有两次比较特别的体验,像昨天彭棠说的那种。不过我并没有将它与灵性联系在一起,更多认为是自我的觉醒。说是高峰体验,好像也是贴切的。
第一次发生在6-7岁。我识字早,村里又没有读物,对文字很饥渴。爷爷从城里下班带回去的报纸,人民日报,法制日报之类的,我统统要生吞活剥读个遍。
某天蹲厕,读报,具体内容完全不记得,但或许是那些陌生地名人名让我建立了时空感——有一瞬间,我(意识)仿佛飘到半空,俯瞰一个小小的山村女娃,而身后是个无垠阔大的浩瀚世界。这个瞬间之后,我第一次感受到存在,也感受到孤独,并隐约有一种奇怪的自豪。
第二次类似体验发生在高一,16岁。某个夏天的清晨,上学路上,正好迎面日出。也是刹那间有半空俯视的“出窍”,看到万物生机勃勃,世界奇妙。走在路上的这个女学生,既是这生机勃勃的一部分,也充满了探索的能量——这是我目前为止,所经历的最美妙的时光。有趣的是,这次体验之后,我对所有学科都发生浓厚兴趣,连原先最怕的数学,都仿佛有了吸引我的魔力。那个学期,我考了总分以及每个单科的全班第一。
今天儿子突然高烧,先写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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