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回顾:老人离奇自杀,又有陌大汉在院子 里来回走动,让李飞和林雨感觉到老人身上一定有故事。李飞决定到校图书馆找老报纸,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紫袍玉带佛
1
这天晚上十点林雨独自一人先回到小土屋里。
在开灯的那一刻,他把一块木板给踩塌了,一只脚深深地沉了下去,边上的木条子把脚给划了一条口子。林雨疼得大叫,心里一阵苦恼,双手抱着脚赶紧坐到凳子上去来回抚摸。好在血口子不深,只是划开了一层皮,出了些血,很快凝在一起了。林雨看着并无大碍,也不再管脚上的伤了,心里气恼这一个破土层,偏偏那地板是木地板,一块块的木板钉在下面。有些地方因为潮湿,木板早已经腐烂了,一不小心踩上去,一只脚就掉了下去。有些地方,钉子锈坏了,这边一踩,那木板就翘了起来,不小心人又是一个趔趄!
刚搬进来的时候,林雨和李飞把那些会翘的木板都重新用铁钉钉过了,只是那些因潮湿腐烂的地方,确实没有办法弄,平时走路注意点就完了。没想到今天林雨不小心踩了上去。那木板下面黑黑的一片,也不知有多深,林雨的脚一直掉到了膝盖,想来也有二十多厘米,也有可能其它地方会更深一些。这个土屋,好像以前不是专门修来住人的,不然不可能还在屋下面留有那么大的空间,道像是在原来猪圈之类的改造的或者这样做是为了避湿气。这个地方湿气很重,在下面挖空,再加一层木板,那湿气自然就可以隔绝了,这样也说得通。
土屋后面是一片菜地,也不知是谁家的,看那地就知道,这个地方湿气重,那土常期是潮的。林雨想,可能是这个地方曾经有出水口吧,不然院中那口古井怎么总是水源不断。那么多人用水,任你如何用,不到一会儿功夫,那水又满上来了,又是水汪汪的一井水在那儿。
隔壁的老头死了,那只恶狗也死了,这个院子林雨些许感到十分的宁静,比往常任何时候都静。一股莫明的恐惧浸染开来,弥漫在空气中,充满在整个房间里。此时的林雨没有心思看书,也无心睡觉,心里有一种莫明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心咚咚地跳着。
“这个该死勒李飞死到那里去喽,今天郞个一个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见着他人勒。班主任还问道呢。这么晚了,他郞个回事,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哪样事勒?”想到这里,林雨有些不安,但是他也想不出来,李飞会去那里?能去那里?
此时的林雨看了看手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到夜里一点半了。李飞仍然没有回来。灯他一直亮着,不敢关,一是为李飞留着;二是林雨不知怎的,今天特别怕,怕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隔避的老头死了。
林雨试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些老旧的电线在发黄发黑的墙壁上穿梭着,这里打着结,那里跨过去,每一处都结着一些成形不成形的蜘蛛网,粘着一些黑色的灰尘。也许是那老头的死,让林雨更加关注这个院子,更加关注这座土屋。他不关注还好,一关注心中疑问更多了。外面是土砌的,可是里面铺了一层木板,还是悬空的;土屋西周都粉刷过,天花板还看得出有那一道道发黄的毛刷印迹。一般的土屋封顶都是用树木加上稻草或者石棉瓦这些较轻的材质,可是这座土屋,封顶却像是用的预制板。想到这里,林雨从床上起来,走到墙边,看了看,那的确是土墙。外面不用说了,没有任何的粉饰,一看就是黄土,看得出当初建时夯得扎实。屋内,在土墙外面有加了一层细沙,再用石灰刷了一道。屋内有些地方,因年代久了,外面的一层掉了,把土完全暴露了出来,有些泥块也掉了一些,但是摸上去还是很结实的。
想一想这个土屋的结构和用料,的确超出了林雨的常识。在农村,土屋随处可见,但是有如此结实的,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农村,谁封顶也不可能像这个土屋这样封顶,土墙不可以承受得了这么大的重量。林雨突然心里一沉,土屋封顶如果用的是预制板,那么上面还有空间!可是,他们一直没有注意这一点,那预制板到层顶这个空间里会有什么?从外面看,那土屋屋顶却是青瓦一片。
林雨心更是跳得厉害,他更觉得那里不对劲了。恐惧更加的让他无法入眠。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林雨的胆险些被吓出来,心直奔到嗓子眼。压抑着狂跳的心脏,林雨用颤抖的声音喊道:“哪个?!”“我,开门散!”李飞在门外压低声音回道。林雨一听到是李飞回来了,心跳顿时低落下去,平静了许多,恐惧也被李飞的归来驱散了。
李飞一进门急急地把门给关上了,神神秘秘地把林雨拉到床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来。
林雨心想:“这个李飞,今天是郞个了,神叨叨的!大半天不见,这跟着了鬼似的!”“你跟我说,今天大半天不见个人,你去跑那里去喽?也不给我说一声!”林雨没好声气嗔怪道。
李飞全然没有理会林雨的话,整个人好似十分紧张,又好像很兴奋,当那个布包托在李飞手上,到林雨眼前的时候,他才认真看了看李飞,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陌生而神秘起来。“你看看哈,这个是哪样?”李飞很神秘,又很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 “郞个?给我带勒夜宵哈?”“哈哈,你看!”说着李飞另一只手把那布包打开,林雨吓得大叫一声“啊!”“你那来的?要遭抓起来的勒!”只见李飞手里的是一真只有电视里才能见到的手枪,电视是都叫它为匣子枪。
一眼见那枪保存得很好,经常擦拭过,那枪身泛着黄铜的色泽,握把那的护木,刻着一条条的纹路,看上去像是绕着一圈圈的粗线。那握把的护木,也是发亮的,一看就是常有人去摸,像人的手杖柄一样光亮光亮的。那握把下面居然钉着一条红巾,黑红黑红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林雨止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接过那手枪,他原想可能是假的,可是放在手里却沉沉的,在翻看手枪一圈,在左侧的弹仓的位置,明显看到“made in germany”三个英文。
“你看这里,还刻有名字呢?”李飞指着那枪的侧面。只见刻有“李庚全”三个字。林雨更加迷惑了。“你搞郞个鬼哦?这是郞个回事嘛?”林雨问道。“先别急,给你再看一个东西。”李飞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物理书来,打开书,在书中拿出一张复印的报纸来“你看这是1950年5月6日的《人民日报》。你看这里《且兰古镇保卫战》!”“这讲勒不是咱们这座古镇吗?你那来勒这个?”林雨更加好奇。“图书馆嘛,好不容易翻到勒。你可知道,当时在这个地方,可是有五六十个国民党勒特务,还有一个整编师的武器装备暗藏在地下。土匪和国民党特务密谋‘变天’从4月26日开始纠集3000多人开始攻城到5月4日结束,国民党和土匪败退,匪首李庚全被杀。”李飞停了停“最关键勒报纸上不会写,这里只提到有一个整编师的武器装备,没有提另外一个在民间一直流传的黄金!三整箱的黄金!”
正在看着复印报纸的林雨被李飞这么一说,顿时更是云里雾里了。这才短短半天的时间,李飞怎么闹出这么多事来。
“算喽,一时半会儿也给你说不清楚,现在咱们快睡觉!我今天是够累喽,明天我一五一十再告诉你。对了,你可嘴把严了,枪勒事郞个都不要说出去,搞不好会死人的。报纸的事,你也就当一个故事看看得了,也不要说出去!”
“不对呀,报纸上说总共攻城的有3000多人,最后击毙土匪380多人,俘敌700多人,那还有一半的敌人逃脱?对了,有后面的消息没有?我们隔壁勒那个老头的舅舅不是姓曹吗?这报纸里还真提到一个姓曹的国民党特务,会不会是他呀?!”
“睡喽!太晚了!郞个晓得嘛!我现在想,那箱黄金的事,说不定还真有这事。你想哈,那些土匪3000多人,凭什么听那些国民党特务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说罢,李飞又把手往枕头下面摸了摸,确认那把枪就放在那里,在他的枕头下面。
2
林雨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屋子里走动,那地板偶尔被踩得吱吱响。是一个陌生人,不熟悉环境,不时还踩到腐烂木板的空档处,一脚歪了下去,身子一个趔趄。一个黑影好像走了过来,看了看睡着的林雨,一直那么盯着,好像确认他依然沉睡,不会醒来然后才离开。
林雨想死命睁开眼睛看个清楚,可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就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动不了,怎么也睁不开眼。他感觉那个黑影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仔细地看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林雨!林雨!你郞个了?醒醒哈!”林雨感觉有一个人在叫他,但是他好像是浸在水里,呼吸不畅,快憋气死了,那声音时远时近,朦朦胧胧的。林雨又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比深的深渊里,一直往下沉,一直沉,心悬得难受,胸压迫着!
“啊!”林雨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此时,他才看到灯亮了,李飞也坐在床边上,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臂,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郞个了嘛?作噩梦了?”李飞问道。林雨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一把擦了脸上的汗,好似刚从一场惊险溺水中被解救出来,看到自己平安了,才大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可是那心悸一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只能又倒下睡去。林雨无意识地看了一下表,指针显示已经是凌晨五点十分了。
此时的李飞却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听到和看到的事告诉林雨。
其实,李飞的胆子比林雨大得多,他自己也被吓得不轻。隔壁的门都已经由公安贴了封条的,怎么可能还有人呢?可是,他明明听到有声音,有人在那屋子里走动。
李飞起床上厕所,怕影响林雨没有开灯,拿了个小手电就出去了。那时李飞还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李飞平时很少起夜的,不知为何今天却起了夜,而且是睡后两个半小时左右。他只能想可能是和丢丢喝了些酒的原因。那丢丢全名叫李德全,班里的同学,平时和李飞走得比较近,称兄道弟的。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武术。
当李飞从厕所回来时,无意识地看了看隔壁的那扇门,里面却有一束光闪过。李飞好奇,把手电关了,悄悄摸了过去,靠在门外的墙角,透过那木门的缝看了过去。
“妈的!还真有鬼?”李飞心里暗骂道。心跳到嗓子眼,惊出一身冷汗,想赶紧回屋去,可是脚不听使唤。后来,又一想,这世间从来就是人吓人,那有鬼。心静平复了一下后,把眼睁得大大的看,那里面的人影。那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在那破床上,床下面,每一个地方都翻了翻。就连那狗窝都没有放过。
那人影好像在墙壁上发现了什么,拿出一把刀来,在墙上划,那格格的声音李飞听得很清楚,虽然那声音也不大,但是在深夜却格外明晰。不大一会儿,从那墙壁上取出一块砖来,后面却拉出一个木盒了。门缝外的李飞,此时心跳得更厉害,好像要蹦出嗓子似了。
那影子把小手电放在床上,把木盒子打开,里面好像是一本书。借着那微弱的光,那人影的脸有了一些轻微的轮廓,那面容再熟悉不过了,李飞顿时吓得瘫软在地,险些尿失禁,幸亏先前去了一趟厕所。
那屋里的不正是死去的老头吗!
老头看了看书好像确认找到的东西对了,准备离开。门外的李飞腿已软得像弹簧,是爬着回到屋里的。他坐在屋里的门后,借着门缝看着老头消失在夜幕中……
当李飞调整好情绪后,坐在床边摇林雨的时候,他内心是恐惧的,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看到的告诉林雨。看着林雨满头大汗,他想这个梦肯定让林雨吓得
厉害,他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当两人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人心照不宣地都不提关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李飞此时想那屋里的老头会不会就是张子墨!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可是那容貌,他李飞是不可能认不得的,虽然光弱,但是看书那会儿,光是照在脸上的,他是看得分明。莫非真像老家人说的,人死了,要来收自己的脚印,会到自己住过的地方走一走。可是,那墙上的木盒子,那本书又是怎么一回事?李飞越想越迷茫,理不出头绪。他此时想,那老头肯定是人,不可能是鬼,他决定天亮之后,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边的林雨却在想刚才的梦,是那么真实,又那么地诡异。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最近自己压力太大了,在梦里产生了幻觉,以此在释放压力。
天亮之后,李飞把枪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两人都是眼睛浮肿,一脸的疲惫。各自洗了脸,一同上学去了。
出门的当口,李飞悄悄瞄了一下隔壁的门,门上还是那么关着的,封条还是原封不动地粘在上面。他的心一凉,如冰一样,半天心里冒出一句:“妈的,见鬼了!”

紫袍玉带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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