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西湖边

2021羊2月。翻寻旧作，见《蝶恋花》四章，向年坐西湖边作，颇见潦草，稍改数句存之。

蝶恋花 西湖边

【雷峰】夕照如头堤若尾，鸟影鳞光，闪灭如蛇蜕。一样身肢飞飐水，嫌他不是娲皇裔。雨伞晴荷风旖旎，梵土魔天，都是消魂味。西子湖名真罕譬，输他一段精灵气。（雷峰塔在夕照山上。西湖亦称西子湖，予尝谓称蛇湖亦佳，料杭人不愿耳。首句曾作“坏塔如头堤若尾”，范本禾兄曰：“太着相，吓煞人。”）

【断桥】叶落无言秋在水，青蓼红荷，一一随风萎。芦雪菰烟吹又起，白头消息凭伊寄。倘有吟魂归也未？宁作流萤，不作流星坠。佛塔天心都已悔，飞来犹得沾衣袂。

【过雁】欲向万荷花里住，已被秋风，吹落花无数。借得枯蓬撑雾雨，初逢不惜深相护。接翅南荒炎海去，小计征程，都是行人路。尚有一书烦寄与，惟多珍重无他语。

【晓梦】闻道钱塘潮可驾，非橹非篙，一骑嘶风下。海碧天蓝无界画，晶宫绰约晨曦罅。鲸浪茫茫谁识者，短吻圆鳍，能作人间话。贻我骊龙珠不夜，冰鳞火鬣光纷射。（夜住湖边，梦得骊珠，日前同学赠手机，恍惚即其所化。予曾题手机背壳曰：“骊珠不焰，夜光自出。其谁赠之，七月廿七。悠悠彼心，皎如日月。相将珍重，不啻连璧。及此衰暮，勿弃勿失。”）

此次翻旧作，乃因苏无名兄与腾讯阿里合作交通码，忽发奇想，附诗其上，名之曰《半程诗》，亦命予择而献之。予自检数章，诗味大劣，倘真有人乘公交地铁读之，料当呕吐满地，不堪收拾。翌日交管部门课责，纵不令赔偿，亦当诫令禁绝。忧之甚矣，但不敢不奉命耳。

诗可穷人，古有明训；诗可呕人，今有显例。毫不利己，专门害人，作诗者犹乐此不疲，是何存心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