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馨
大冬天的,地里也没什么要忙活的,王莲花父亲躺着暖烘烘的炕上,半晌都懒得动弹一下,他听见外面老伴“喽~喽~喽~”叠声地唤着圈里的猪,就知道这是在给猪喂食了。老伴是个勤快的女人,田家地头,家里家外,一年四季都在忙活,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莲花也是随了老伴,心灵手巧又勤劳,谁要娶了去可真是他的福气了。
想到女儿的婚嫁大事,王老汉就来了劲儿,一骨碌爬起身,穿好衣服。从门外面提进来柴筐子,准备熬上几口罐罐茶再出发。他划拉着火柴点燃一把包谷干叶子,塞进炉膛里,再填一把干柴。很快炉膛里腾上来一阵浓烟,老汉被烟呛得连咳了几声,又凑上前“噗噗”地对着炉膛大口地吹气,冲上来的烟熏的老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袖子挥手一把抹过,脸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煤灰。没一会,火苗“嗖嗖”地窜了上来,他惬意地撇了撇嘴。
老汉脱掉鞋子,猫腰上炕,打盘盘脚坐下,扯着嗓子喊一声“莲花他妈,拿点喝茶馍”。说话的功夫,老伴端出喝茶的家什来了,照样盘腿上炕。老汉在火炉上架好曲曲罐,柴火烧得“噼噼啪啪”地响,火苗簇拥舔舐着罐底,没一阵儿,茶水煮的发出“嘶嘶”的响声,咕嘟嘟开始冒起小泡儿,很快就沸腾起来了。
老汉抓着罐沿的长手柄,先给老伴倒进茶缸里,边倒边抖,涨涨落落,直到溢起的茶再平静的落下去。俩人就着烫面馍馍,吱溜溜呷一口热气腾腾的罐罐茶,轻咂慢品,一盅喝完了再架一盅,在炉火的明明暗暗里,闲侃着天南地北家长里短。吃饱喝足了,今天的行程计划安排也是妥妥帖帖的了,这一天算是真正儿个起头了。
老俩口下了炕,老伴拍拍打打又给王老汉整理了一番,叮嘱了几句。王老汉挺了挺脊梁,戴上老棉帽,找了把铁锹,以防路不好走的时候派上用场,然后准备启程了。
三岔三面环着山,另一边是一条河湾,一直延伸到别的村去了。王老汉要去的第一站先是要先过了山,他踢着腿,弯着腰,胳膊向后弯着,臂弯和后腰身之间横着铁锹,撅着屁股不紧不慢地向山上走去。还没到半山腰的时候,他想着停下脚步歇歇脚挺挺腰,这个时候,他看见在山顶上冒出一个人来,隐约看见他甩着胳膊大步流星地走着,他纳闷儿,从走姿看,是他没见过的,肯定不是邻村的。老汉放下铁锹,拄着琢磨再三,还是思想不起来会是谁。
突然,老汉一拍脑门儿,“哎呀!我是老糊涂了,不好说是不是又是说媒的人呢”。他赶紧拐到地里隐起来,抄着另一条路直奔回家。老汉想,找上门的机会是一个都不能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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