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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刀又一轮的教导下,我终于明白自己居然就这样拒绝了一个一直梦寐以求的邀请。我懊悔不已,却还心存侥幸地辩解:“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我相信她能理解我的意思。”
“理解你的意思又怎么样?然后你们就各自在家安静着想念地坛?”老刀讥讽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辩解,却在这时收到了徐兰的回复:“可是我想出去走走……那我们骑车去香山怎么样?”
我刚想回复:“可是我没有自行车……”手机却被老刀一把抢了去,眼睁睁看着他回复了“好啊”,以及一个大大的谄媚的笑脸。
“我没有自行车……”我抗议道:“再说,你知道的——从那件事以后,我就再也不骑车了。”
说起骑车,又是一段辛酸史。大三时,为了在师妹面前耍酷,老刀有一阵子迷上了户外骑行,还以能认识美女为诱饵把我和宿舍的老三都拉进了车队。受了老刀所谓“吸引美女”的蛊惑,我还斥“巨资”购置了专业的自行车和装备。“当时年少春衫薄”,那时和老刀他们一起颇做了些深山寻古寺、误闯尼姑庵之类的壮举,如今也都成了那飞扬的青春的见证。徐兰之所以会想到找我一起去骑车,应该也是因为那天在地坛时给她讲过当年的那些有意思的往事吧。
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车队一天天壮大,还真招来了不少美女。而我,却依旧形单影只。每次活动,看着老刀他们一个个和美女打情骂俏,我只能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负责整只队伍的后勤。直到现在,车队里的姐妹们还常常感慨那个负责后勤的兄弟真是赞,但却大多叫不出我的名字。
终于我一天,我注意到,有一个穿牛仔裤、留短发、戴墨镜的女孩似乎经常出现在我宿舍楼下的自行车周围。我大喜过望,想着几个月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恨不得马上跑下楼一亲芳泽。老刀却劝我不要太急,再等几天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可是没想到,第二天,那个女孩就先下手了——我的自行车不见了!看着监控录相里熟悉的身影,我欲哭无泪。
在那之后没几天,又发生了一件令我终生难忘的事情。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自行车。
可是这次,多年之后,在一个晴朗却有风的早晨,我却又一次披挂上阵,骑上了老刀一直视为“小老婆”的爱车。我自己都没想到,徐兰的一个看似随意的邀请,却能让我自己走出多年的心结。
那一刻,恍如隔世。
徐兰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不怎么说话,只是一味地向前骑。我跟在后面,感受着身边的风,看着天边被风吹成放射状的一条条云彩,以及天空下、长路中那个奋力前行的女孩,突然有一丝隐隐的心痛,仿佛想起了很多忧伤的往事,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是空虚和寂寞。
骑到香山的时候我没有了这种淡淡的心痛。因为肉体的疼痛早已让我无暇他顾——多年不运动的后果就是似乎全身都要崩散开来。看着徐兰一身轻松准备再接再厉爬到山顶时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树上。
最终,徐兰还是接受了我的建议,准备坐缆车上山。看着脚步蹒跚的我,徐兰走到前面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准备买票。没想到,一阵风吹来,她手中的钞票被卷上了天,然后三晃两晃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看着徐兰四处寻找,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我又掏出一张百元钞票,举高,松开手,认真观察它的去向。然后,我和徐兰就一共丢了200块钱……
坐在缆车上看着脚下的山谷缓缓移动,徐兰仍然忍不住笑:“明明我们丢了钱,为什么我却还是总想笑呢?不得不说,你真是一朵奇葩。”
看着她的嘴巴和眼睛都变成可爱的弯弯的曲线,我说出了后来老刀大为赞赏以为颇得他神韵的一句话:“只要你能开心,丢多少钱都值得。”
看着她在蓝天、白云、绿树的背景上飘起的长发,听着随风飘来荡去的笑声,我真希望一切停止,永远都静止在这一刻。
然后,我如愿以偿了——一阵剧烈的震荡之后,所有的缆车都停在了半空。
好像,似乎,停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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