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说起昆明,我虽然在这里生活了30多年,但无甚根基。我发现很多作家,他们大多在一个地方住的长久,特别熟悉当地的人文环境、自然环境,写作自然得心应手。如新疆的刘亮程,多写西北。雪漠在甘肃生活近二十年,工作的地方很多,也写西北,张贤亮不是西北人,但在宁夏生活的时间长,也写西北,而且因为身心禁锢,缺什么想象什么,擅长写女性。路遥、贾平凹、陈忠实陕西土著,擅长写陕西。
我从小在滇东南一个县份生活,二十几岁后才到昆明打拼,说实在的,至今对昆明仍然不熟悉、很隔,远不如我小时候生活的县份亲切。但因小时候常来昆明,也有印象,所以写写。
大约是1972年吧,当时的昆明,北京路沿线相对热闹,那时的“检阅台”广场,现在的工人文化宫还没建,只有“检阅台”。“检阅台”广场上人很多,有当地人,也有外地人。广场上还有人放风筝,风筝飞的很高,着实好看。广场靠北京路一侧,还停着许多人力“黄包车”,正三轮“电抱鸡”。车夫,驾驶员凑在一旁,边闲聊边等客人。坐这些车子可以到南窑火车站,到昆明其它地方。
那时的南窑火车站没有现在大,站前广场前,北京路两侧,快到现在的金龙饭店,都是零星的水塘。水塘水面漂满“水葫芦”,不时有人划着木船,打捞“水葫芦”,捞满一船就划到岸边,把“水葫芦”铲在坝上,待晒干后再运清运走。
昆明本来就是一个“填湖造地”的城市,史料也有记载,从一些旧地名也可看出,如城东边的董家湾,城南边官渡,巫家坝,城西边的潘家湾,都跟“水”有关系,说明当时昆明城区很小,被零星的水塘包围,只是水塘慢慢被填埋了,慢慢变成了陆地。
从清朝孙髯翁的大观楼长联中,也能得到佐证:“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
文字可能有点夸张,但我觉得现在的滇池确实没有那时的大。就算孙髯翁写的夸张,史书确实记载过,说滇池的出水口曾在昆阳,在滇池南岸,那边地势稍高,出水流入南盘江、红水河,最后流入珠江。后来因昆明常遭水患,才开挖了现在的出水口,现在的出水口在滇池西岸,地势稍低,出水流入安宁的螳螂川,最后流入金沙江、长江。
史书也记载过“昆明八景”。其中一景,就是“官渡渔火”。顾名思义就是夜晚的官渡、渔船很多,灯火点点,……说明那时的官渡曾是一片泽国。那时的滇池很大,很美。从大观楼长联中,可以看出,“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萍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上联一个“奔”字,高妙!“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按时下话说,把读者“代入”文中,赏景。文中“东骧神骏”,大约是金马山。“北走蜿蜒”,北部的长虫山。现在都还在。我能看到,算超越时空了,与孙髯翁看到的一样,但我不能写,孙髯翁把滇池写绝了!估计暂时无人能超越。沧海桑田,“蟹屿、螺洲”不见了,估计是两个湖心岛。
文如其人,孙髯翁对联有点消极。下联中,“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就是说,功名利禄,都是浮云!在这点上他不如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积极。更没有毛泽东,“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气概!
不能勉强古人。孙髯翁,出生不详,卒于乾隆三十九年(公元1774年)祖籍陕西三原,随其父“武职宦滇”,遂在昆明安家,年轻时住昆明五华山水晶宫梅园巷,有点像现在的部队大院,他属于大院子弟。过着悠闲生活,常与当地文人诗酒唱和,游山玩水。也可能在那时,他走错了人生中的一步棋,弃考科举,后面再说。后来他父亲去世,家道中落,部队大院不能住了,只能寄居圆通寺“咒蛟台”,靠算命,卖药为生,三餐难继,生活贫困。“咒蛟台”,我去看过,极简陋,有一个念经台子,内有一简陋小屋,就是当年孙髯翁住所。我暂时没找到他妻子,母亲的信息,他应该有妻子,因为他有儿子,妻子要么去世了,要么带孩子在别处住。还有他母亲,要么也去世了,要么跟他哥,弟生活,因为在古代,独子的可能性不大。史书记载,他有儿子,还很成器,在云南弥勒。在他晚年,儿子曾来接他过去安度晚年,由于他年事已高,不幸病逝途中。
孙髯翁如此有才,为何如此落魄呢?据记载是拒绝考试搜身,觉得受辱,而且从此不再科考。
2023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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