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年2月21日
【国别】法国
【类型】小说
【作者】阿尔丰斯·都德
【内容提要】
巴黎人小斯苔纳身体瘦弱，脸色苍白，年龄在十到十五岁之间。他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斯苔纳老伯原是法国海军士兵，现在在礼拜堂附近的一个小花园做看门人。斯苔纳老伯对小斯苔纳很好，父子感情很好。
自从德国军队围攻巴黎后，一切都变了，斯苔纳老伯每天只有在很晚回家之后，才能看见自己的儿子。但孩子们不在乎，围城对他们来说太好玩了，不用上学，成天放假，大街就像集市广场一样热闹，他们喜欢玩一种木塞赌博游戏。小斯苔纳也爱看赌博游戏，但他没有钱玩。
一次，赌徒中有一个穿蓝色工装裤的大个子悄悄地跟小斯苔纳说，想不想弄钱？他让小斯苔纳跟他去给德国军人送报纸，一趟来回可以弄到三十法郎。起初，小斯苔纳拒绝了大个子。可是经过三天激烈的思想斗争，想弄到钱的念头诱惑了小斯苔纳，第四天，他答应跟随大个子去给德国人送报纸。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法国军队的防线，他们谎称过去捡一些土豆作为口粮。法国士兵热情地招呼他们吃了一顿简陋的饭菜，还当着他们的面谈起晚上要去偷袭德国人的军营。小斯苔纳和大个子离开法国军队防线后，不久就进入了德国人的阵地。德国人拿出丰盛的食物招待了他们，还让他们喝了些酒。大个子把法国人要趁夜偷袭德国人的军事机密说给了德国军官听，小斯苔纳想要阻止大个子出卖情报，但大个子不听他的。德国人给了他们很多钱。
两人回到巴黎后，小斯苔纳分到了一笔钱，但是他一直受到良心谴责。分手后，小斯苔纳见到了父亲斯苔纳老伯。这时，城外德军防线处传来了炮声，小斯苔纳明白法国军队偷袭不成反而遭到了德军的埋伏，而城内楼下，大批的法军正在列队准备出城继续进攻德军阵地。
小斯苔纳终于向父亲坦白了他和大个子的所作所为，并哭着说请父亲原谅他。斯苔纳老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推开了小斯苔纳，背着枪，下楼加入了趁夜色开赴前线的法军队伍。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斯苔纳老伯。
【我的感悟】
儿子无知，偶然贪图蝇头小利，做出了有损国家利益的行为，父亲知道后，以自己的生命来弥补儿子的过失，尽管这种弥补只不过是求得良心安慰，于大局无补，但斯苔纳老伯的爱国情怀以及对儿子舔犊之情令人同情，令人震撼。读者既无法谴责小斯苔纳的错误，也无法敬佩斯苔纳老伯行为，毕竟是小斯苔纳给国家造成了损失，父子连体，父亲还儿子的债似乎也天经地义。这就是复杂的人性，不能简单说清楚。
【精彩片段】
1、这孩子是巴黎人，身体瘦弱，脸色苍白，看上去大约十岁，也有可能十五岁；和这些小家伙们在一起，您永远也猜不出他们的年龄。
2、斯苔纳的母亲去世了；父亲原先是海军士兵，现在在礼拜堂附近的一个小花园里做看门人。巴黎所有行色匆匆地来这些靠人行道的花园里躲避车马喧嚣的人们——小孩、女佣、带折叠凳的老妇人、贫穷的母亲——都认识斯苔纳老伯，而且都很喜欢他。他的小胡子又粗又硬，让狗和赖在花园长凳上不走的人见了害怕；但大家都知道，在这小胡子的下面，却隐藏着温柔而近乎母性的微笑。
3、不幸的是，自从围城以后，一切都变了。斯苔纳老伯看守的花园被关闭了，成了存放汽油的地方。可怜的老人不得不时时照看着，独自一人在这空荡杂乱的花园里度日如年，不能抽烟，每天只有在很晚回家之后，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4、围城！这对于孩子们来说太好玩了！不用上学，不用参加互助小组！成天放假，大街就像集市广场一样热闹！
5、这是可怕的三天：小斯苔纳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夜里，他梦见成堆的木棒竖在他的床头，一百苏的硬币闪闪地发着光，排着队平躺着飞来飞去。这诱惑太强烈了。第四天，他回到水塔广场，找到了那个大个子，接受了他的引诱……
6、可是，小斯苔纳之所以浑身哆嗦，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害怕和羞耻……
7、他们俩匍匐前进……贴近地面的墙角下，露出一顶肮脏不堪的贝雷帽，帽子下面是两道黄颜色的小胡子。
8、斯苔纳长得如此瘦小，以至于普鲁士人一看见他就笑了，不得不将他抱起来，送进白墙的缺口。
9、“我宁愿死，也不愿看到我的儿子干这种勾当……”
10、大个子出门时，把钱币弄得丁当直响，仿佛自己是一个总督，骄傲不已。
11、然而，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当大个子走进城门、离开这个不幸的孩子之后，小斯苔纳的口袋变得越来越沉重了，而压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也收得更紧了。在他眼里，巴黎已不再和原来一样。眼前走过的人都严肃地看着他，似乎都知道他是从哪里回来的。在车轮的滚滚声中，在运河沿线军鼓的打击声中，他到处都听到“间谍”这两个字。最后，他终于回到了家。看到父亲还没有回来，小斯苔纳很高兴，立刻上楼来到卧室，把这些如此沉重的钱币藏在了枕头底下。
12、小斯苔纳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他借口自己很累，便去睡了，可他怎么也睡不着。大炮依旧在响。他想象着那些义勇军原本想借助夜色偷袭普鲁士人，可反而却中了他们的埋伏。他又想到那个对他微笑的中士，似乎看到他倒在雪地里，还有很多其他士兵都和他一样……所有这些鲜血的代价都藏在他的枕头底下，而告密者就是他，老兵斯苔纳先生的儿子……泪水哽住了他的喉咙。
13、于是，小斯苔纳一口气把他去过普鲁士军营以及在那里做过的事都告诉了父亲。他越说，心里就越觉得宽慰；因为承认了罪过，他轻松了许多……斯苔纳老伯听着，脸色可怕至极。（2022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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