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转向窗外，暮色更浓了，车里的光亮和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将玻璃镜的倒影衬托的更加清晰灵动。车经过路旁的灯火时，玻璃镜上闪动起光晕，有时会和车里的灯影重叠，忽明忽暗落在他的前额发迹上，落在他一半侧脸上，他的脸随玻璃上流动的景物一同透明，然后消失不见，忽而又出现，变得清晰，反复地消失出现，神情却总是沉静温柔。仿佛所有温暖的色调都汇聚在玻璃镜里。
我将椅背放下直到最低的位置，这样，他的样子又多了一些被我看见，是的，那时他熟睡的样子真好看，那时我心里情愿车开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当车开进灯火通明的街道时我知道这一程快要结束了，玻璃也不再映出他的样子。我侧过去脸去看他，那一刻并没有一定要走近他的念头，这样的念想后来是有的，究竟是什么时候，不知道。
就像那时他也不信，总问我 “你这热情是不是常有，是不是常常对着不熟悉的男人充满激情？
当初我说：“ 遇见你是第一次，盲目地爱你，盲目地信赖，盲目地孩子气都是第一次。”
如今想说 “ 一定也是最后一次，即使是对你也不再会有了，那样的姿态不会再有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
……
回忆有时模糊，有时在夜里突然清晰，甚至看得清他脸上的细纹，越是想要留住越消失的迅速。那些真实发生过的场景，真像是梦，常常怀疑当时的我们是否真的拥有过记忆里的温暖。我更知道，所有记忆的蛊也只是对珍惜的人见效。写下这些文字，走进那片冰雪里，为了成全自己能再爱你一次，再一次自欺。
听说雪国的冬天从不会离开，在冰雪的童话里，遇见和未来不会被安排，我遇见你，爱上你，并且也曾以为你爱过。你的声音回荡在记忆里，在耳边似近似远，中间隔着流逝掉的八年还能拿什么跨回去，我有时写着你，泪水不止，有时，已经不再哭泣。
2016/4/25 古月（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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