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

       

 

 

 

  想了许久，可笔尖转动下的文字并不像所期待那样的有力量、有坚韧、有不屈！

  一棵生在马路旁的树，它是怎样面对生活的？它的春天开花，夏天成荫，秋天叶落，冬天无人问津，偶尔飞来一只小雀也是为了短暂的停靠。它的默默无闻，努力生长，以及毫不醒目，那它究竟是靠着怎样的力量在支撑？我想问问它。

  说来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我带着矛盾的心情四处乱窜，四处寻找。终于疲累，索性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一片棱角分明的叶子不知什么时候落在我的黑色毛衣上。可能是在我抬头仰望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我注视车流人往的时候，总之想要一个接近于正确的答案。最后也只能是没有缘由的猜，与其说是在找寻答案，不如说是在消磨时光吧！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还未失去生命的光泽叶面还有着象征着生命的绿色，叶柄处好像也有微弱的生命气息。

  把它拿在手上端详了许久，这可爱的小东西怎么敢自己出来呢？它不怕虎狼，不怕夹着钳子的蝎子吗？它的朋友呢，它的母亲怎么就放心它一人呢？咦！它怎么也是棱角分明呢？

  一想到这儿，坚硬心开始好奇。顺着它最柔软的方向看去，一棵大树就坐落在我十米不到的距离，刚刚竟一直未注意！这该是它的母亲吧，一棵宽容的大树。走上前去，先有一个礼貌的招呼，不能失了人的文明。

  “你好！树！”我微微点头示意。树当然不会理我，竟对一株植物打招呼，这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笑吧！你们笑吧！笑我和一棵树打招呼！我也笑，笑我宁愿对树礼貌！

  在树下又转了一圈，赫然发现竟没有一片叶子是这样的，比它锋利的又没有它这样的柔软，比它柔软的又没有它这么多的棱角。竟是这样一片独特的叶子！它竟然这样的独特。

  叶子只是叶子，树也只是树。它们那里懂得人情，懂得世俗，它不过是一片随风摇曳的叶子而已，它不过只是一棵不会移动的大树而已。

  在明月的鉴照下，我期待无垠夜空能给我一些启示。

  哈呀！原来大树才是最聪明的，从一颗种子开始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到如今的参天大树是要经历多少春秋风雨呀。这片土地怎承受得了这一昧的索取，大树也深谙此道。于是它在每年春夏不停收集这多余的养分，把它们通通储存在枝叶里面，等到秋冬时节土地贫瘠的时候，再把养分还给土地，自己留着光秃秃的造型开始修生养息。

  等到它成长为参天大树以后，土地也依然保持着甚至是愈加的肥沃。这何尝不是大树与土地的契约，何尝不是一场双赢。

  不由得敬佩大树了。是它在岁月里的坚持，是它在岁月里的节制，是它在岁月里对于这片土地的尊重，才得已成长为参天大树。

  想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今晚落在暗靛青空中的圆月，它是这样的美丽。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暗自发笑。连树都知道在年底要抖掉一身的累赘，好为来年的成长做足准备。而我还在被这过去的悲伤痛楚，幸福快乐所羁绊，还在为失去曾拥有的东西而懊恼。

  好，从今天起，也要像树一样不啻微茫，踔厉奋发！

——马卓

2022.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