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圆夜,她久久未眠,披起单衣在院中踱步。
侍从手执一盏明灯,远远地守护着。她不需要人跟着,只想自己走走。
已将入秋,凉风微起。她是行军之人,并不畏寒凉,身体和心一样在战场的烽烟中铸造出一副冰冷的盔甲,不惧寒风。
默默遐想中,已行至院中唯一一株古枫树下,叶片微微泛红,在月光下瞧不仔细,只能见其在风中微微振动。圆月高悬,照的院中一切轮廓都很清晰。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归家了,这院中还是如年少时一般,既无枯枝烂叶横亘其中,亦无杂草乱生,可见打理之人的用心。十年了,这院中心的枫树茁壮了不少。那时候她嫌院中空旷,习武时毫无生趣,央着母亲要移一株梅花进来,却被哥哥半路截胡移到了自己的院子,悄悄换上了这株古枫。
一如秋天,枫树片片红叶洒落,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正出神,听见院墙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眸间,身后侍从身形一动已至身侧,如一阵清风,那灯笼中的烛火仅仅是一摇曳。她拂袖灭了烛火,侍从盯着院墙上一个瘦小身影,绷直了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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