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走出办公室张开的嘴
走进美丽的城市街口
天气那么好
人们像文物刚出土般
那么明目
影子破碎在地面
溅起金黄色的光
今年春天
上海的餐馆只吞不吐
手里握着健康码和行程码的我们
走不出任何一扇门
走不进任何一家店
所有道路的尽头
大巴车整齐地靠岸
老司机拨弄着方向盘
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像很久没说话的哑巴
在这个春天的剧本里面
我们是最不重要的那两个角色
直愣愣地生长
不比一朵花 一棵草的生长
更为自由
2122年的春天 阳光倒悬
我们依靠在城市的角落
捡起别人丢掉的枝芽
短暂地闭上眼睛
一厘米一厘米地生根
一光阴一光阴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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