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老槐又悄悄落了几片叶子,碎金般的夕阳穿过枝隙,把青石板铺成一张轻轻晃动的网。卖豆腐脑的张婶弯腰收拾木桌,铁皮碗碰出清亮的叮当;隔壁修鞋摊的锤子也恰好落下,两下声响撞在一起,像一支无谱的小曲,在黄昏里慢慢淌。
墙根的石凳被太阳烘得酥暖。王大爷的紫砂壶氤氲白汽,他捏着一枚老棋子轻敲棋盘,“将——”字刚出口,西天便红透了半边。放学的孩子呼啸而过,红领巾在风里猎猎成旗,惊起槐树上打盹的麻雀,也踩乱了墙角那丛野菊的瘦影。
立在巷口,站了很久。暮色像温热的米汤漫上来,各家的烟囱先一步亮起,炊烟缠着煤火的味道,把整条巷子浸得柔软。寻常烟火,光影温柔,不疾不徐,把人轻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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