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步白阶
“这怎么可能?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坐在地铁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回想着张小龙所说的话。
一个死去一天以上的尸体跑到警局,劝说他们取消了原定的轰炸。
这件事情无论在谁看来都无疑是一个笑话。
然而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不由得又重复了一遍。
据他所说,虽然对外完全封锁消息,但这件事在警局的内部的知情人中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可以想象到,他们的惊讶和我第一次见到那三个家伙时相比一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后,作为他对我全盘和出的交换,我将被绑架在小村庄的过程详细的进行了说明,当然,其中略过了我的那些“幻象”和那个女人自杀的事情,毕竟我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引火上身。
转而用——救我的人,之后迅速离开了;他们获得了线报,可能会遭遇袭击这种理由将我逃脱的过程和他们转移到山区的动机搪塞了过去。
然而这整件事情在我心里却变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毛线球,无数错综复杂的线在其中穿插,毫无头绪。
或许是犹豫事情太过费解,也不知怎的,几乎是本能的上了地铁,现在稍稍回过神来才发现——其实我根本无处可去,有家不能回,住旅馆却又没钱。
想了想,似乎唯一能落脚的地方只有李菲家了。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什么别的了,哪怕先找她借点钱,事后再还也好。
只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我还要再去一趟哒哒打车,我刚才从那出来……
虽然有些不甘心,浪费了地铁票,但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转身回了哒哒打车。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半,我记得他们应该是六点下班,如果她不在公司,恐怕今晚我就得露宿街头了。
“叮咚”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东西早就变成了一个看时间的道具,因为欠费停机了好久,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短信?
可这声音却像是憋坏了的孩子,闹起来就没完没了,一直到我伸手从层层口袋中将它摸出来才终于停歇了片刻。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足足有十几条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最早的一条,上面显示了一行字:“您的手机已于6:33分充值成功,当前余额1987.3元”
接着是第二条:“您尾号为6342的银行卡账户于1月21日6:33分存入100000.00元整,当前余额100005.32元”
第三条:“您的房产交易税已经成功缴纳,交税发票编号为:677693274XXXX234234,如需开具纸质发票,请至当地房管局或登录网站自行下载打印。”
接着是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一直到第十三条,都是各种物品的交易信息,我看的是目瞪口呆。
似乎是有人用我的信息买了我需要的所有的东西,包括房子,车子,各种衣服,箱包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而那所房子就在我目前所在位置不远处,小区的名字叫——京华别墅。
一时之间,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几分钟前,我还是一个落魄到要去投靠别人,借钱度日的流浪汉,转眼前就成了坐拥豪车别墅的大富豪?
我不明白,我丝毫不明白,而且无论如何去想,都无法想象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给我买的这些,就算搜刮遍我所有的亲戚,恐怕他们的财产加在一起也买不起这一栋别墅,就更别提配套的这些豪车名品了。
惊讶之余,我看到最后的三条短信。
第十三条:“恭喜您已成功通过超限科学研究会入会申请,研修会杂志将会定期发送到您的邮箱中,为避免邮件缺失,请确认地址为:306XXXX66@XX.com的邮箱处于可用状态。”
第十四条:“尊敬的先生,根据您的申请,超限科学研究会会刊第631期已经补发至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第十五条:“您已受邀参加1月25日于锦华国际会议中心举办的超限科学研究会举办的高阶会员联谊,鉴于酒店方要求,请着正装,持请柬准时出席。”
一瞬间,太多的信息涌入我的大脑。
这个超限科学研究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它又和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懵的,当那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时本能的大叫一声,一把推开了站在我面前人,几乎吓得向后跳开。
当我稳住心神,才注意到,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菲。
李菲此刻正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似乎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没事吧?”她看着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缓了缓神,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啊,没,没事。”
“你确定?”她颇为怀疑的盯着我上下打量了半天:“这么冷的天,你竟然出了这么多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啊,不,不用”我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我的额头上果然挂满了细小的汗水。
这些事情任何一件放在某一个人身上,或许都是天大的惊喜,但全部加在一起放在我的身上。
那就只剩下一种感觉了——恐惧。
这天底下绝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就算是天上掉馅饼,那也是掉了一个能直接砸死我的大馅饼。
无论如何,这事不弄清楚,我总觉得我会死都不知道是如何死的。
我连忙对她摆了摆手:“抱歉,我突然有点事,咱们下次再说。”
没等她答复,我转过头便从新走进了地铁。
按键的两个姑娘看到的眼光似乎有些怪异,或许是看到我进进出出多次,产生了些许怀疑,那根检测的棒子在我全身上上下下的过了好几遍。
每一遍我都心惊胆战,虽然我身上不可能藏有什么东西,但我却依然觉得,她那根棒子随时会响起刺耳的报警声。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我坐上了地铁,朝着短信里提示的那个别墅区驶去时,才稍稍有些好转。
我有一种直觉,到等我到了那栋以我的名义买下的别墅,我的一切的谜团似乎都能得到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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